林知意弱柳扶风的走出来,墨城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林知意。 如火般炙热的眼神让林知意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存在感太强了。 她抬头看去,就在此时,站在她前方的墨司南后退两步,刚好挡住墨城霖的视线。 墨司南不悦的扫了墨城霖一眼,目光隐含警告之意。 墨城霖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青筋爆起。 他极力的克制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立刻把林知意拽到自己身边,脸色阴沉难看,那双阴郁的眼更加阴霾压抑。 “走吧,回营地。” 从墨城霖身上收回目光,墨司南拉着林知意的手,当着众人面十指相扣,护着她走在最前面的同时,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窥探的视线。 夜弦松开墨城风,低声道:“六皇子,你现在可不能上去添乱,王爷和王妃误会肯定解除了,你消停点,要不王爷揍你我们可拉不住。” 他主要是不想这个二愣子影响王爷和王妃的感情。 虽然他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昨日云莺的那些话并没有在王爷心里留下什么水花。 王爷也没有误会王妃。 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夜过去,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好像比从前还要好了。 和夜歌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跟了上去。 墨池沉着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暗自咬了咬牙。 林知意在墨司南心里的份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这次听云莺的,非但没有除掉林知意,离间两人的关系。 甚至还让墨司南记恨上了自己。 就连自己辛苦布局拉拢林知意也彻底失败了,除非林知意蠢得无可救药了才会和他再次合作。 但是很显然,林知意没有那么蠢。 损失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惹了一身骚,都怪云莺那个蠢女人! 悬崖丈高百尺,林知意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眼晕,她拿着垂落在崖壁上的绳子绑在腰上,用力拉紧,回头看向墨司南。 墨司南也做完这一切,刚好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弄好了一切之后,一行人开始往上爬。 崖壁光滑平整,十分不好着力,墨司南便把玄铁匕首还给了林知意,让她用匕首借力爬,果然比徒手轻松多了。 墨城霖见到这一幕,将手中的手套塞回怀里,嗤笑一声。 “真是自作多情。” “啥?太子哥哥你说啥?”墨城风爬过来,憨憨的问道。 墨城霖看他吭哧瘪肚的费力样子,把手套拿出来递给他,淡淡道:“这手套手心那面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贴合崖壁,爬的轻松点。” “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墨城风嘟囔一句,刚要带在手上,突然注意到墨城霖光秃秃的手扣在崖壁上。 他一怔,随即递回给墨城霖。 “你带吧。” 墨城霖没接,这不是给他准备的,他不想带。 墨城风扯过他一只手,强硬的给他带上,一边带一边嘟囔:“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逞能爬,这么好看的手扣坏了怎么办?” “弟弟我是会心疼的。” 墨城霖怔怔的看着墨城风,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他弟弟都会心疼他,可那个说会永远在他身后看着他,疼爱他的女人却一眼都不愿意在看他。biqubao.com “啊!” 头上传来惊呼声,一道娇小的身影迅速下坠,墨城霖瞳孔骤然一缩。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攀崖的手,双腿蹬在崖壁上借力向下俯冲去救那掉落的女人。 可下一秒,一道紫色的身影比他动作更快的坠落下去,左手接住林知意后,右手猛地拽住垂坠的绳子。 快速在手臂上缠绕两圈后稳住身形。 这一变故吓呆了众人,见两人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没事吧?” 墨司南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 林知意摇摇头,搂着墨司南的脖子轻声道:“我没事,这次绳子应该不会断了。” “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墨司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 就在刚刚,林知意从他面前掉下去时,他心都碎了!! 林知意挑眉,笑着道:“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嘛,谁知道他真的会派人砍断绳子。” “要砍断的是本王这根绳子,你什么时候换的?”墨司南要被林知意气死了。 刚刚绑绳子的时候,有人塞了一张纸条给林知意,上面交代着一会儿墨司南那根绳子会被砍断,而林知意的任务是以命相救。 套出先皇留给墨司南那个虎符的消息。 生死攸关时刻很容易获得信任套出来,如果墨司南不说,林知意就要杀了他。 几乎是看到纸条的瞬间,林知意就知道这任务是墨帝给她发布的。 这个狗皇帝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整死墨司南的机会,还能顺便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度。 意思很明显,如果林知意全心全意效忠于他,那么按照纸条上说的,获得虎符位置,杀掉墨司南。 她没有获得虎符藏匿的位置,会死。 她没有借机除掉墨司南,会死。 两个任务一旦有一个没有完成,那么回去之后墨帝就会认为她并不是全心全意的效忠,一定会惩罚甚至除掉她。 因此她才会换了自己和墨司南的绳子,坠落的人换成自己,那就不存在生死攸关的救命了。 自然也套不出虎符的下落,而林知意和墨司南是一根绳上的人,她也就不用杀掉墨司南,因为杀掉她自己也会死。 林知意趴在墨司南肩膀上,感受到他的怒气,知道自己擅自做主吓着他了,于是乖乖的听墨司南训斥。 等他冷静下来开始往上爬的时候,才小声开口。 “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墨帝就算怀疑我的忠心,但也不会舍得除掉我,因为你还活着,他还没拿到虎符。” “他只会认为是自己安排的人弄错了咱俩的绳子。” “别生气啦,生气容易长皱纹。” 听着耳边娇娇软软的声音,墨司南早就不气了,他只是害怕,万一他没抓住林知意怎么办? 但想到她敢放手一搏,必然有自己的准备,但还是后怕。 心底叹了口气,刚想说不生气了,就听到林知意最后一句话,墨司南:“……” 气蹭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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