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墨城风震惊不已,“她只是个奴才,怎么比的上皇婶?” 就连云莺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随即眼里涌现出狂喜来,她没听错吧? 王爷选了她? 虽然她让王爷认为林知意背叛了他,但是以王爷的占有欲,就算林知意不喜欢他,他也会强制把人留在身边的。 可王爷居然会放弃林知意,选择她? 云莺眼里的狂喜几乎要冲撞出来了,她甚至不自量力的想,自己是否在王爷心里也很重要? 林知意冷眼瞧着这一切,手上动作忍不住加快。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她脸上露出笑容来,成功了,她解开绑着她手的绳子了。 这边,墨城风还在替林知意叫唤,墨司南却收回视线,猛地扒拉开墨城风,冷声道:“本王选完了,现在放人。”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他们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手上这两个人质,要是放了,他们可就死了。 两人犹豫之间,墨城风已经冲向云莺,手里还拿着匕首,那样子是要割断云莺的绳子。 “臭女人,去死吧,只有我皇婶能活着!!!” 握草! 林知意瞪大眼睛,喊道:“墨城风!危险!” 这笨蛋,她死不了啊! 墨城风抹了一把眼泪,感动不已。 呜呜呜,皇婶都被皇叔放弃,要粉身碎骨了还在惦记他的生命危险,太感动了。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给皇婶报仇! “去死吧去死吧。”墨城风冲的更来劲了。 林知意:“……” 麻了。 墨司南也没想到墨城风冲过去了,他想拦时已经晚了,他翻身下马去抓墨城风,而墨城风已经到了黑衣人旁边,一把割向绳子。 被黑衣人挡住,握着刀捅向墨城风腹部。 “臭小子,别坏我们的规矩!” 墨城风不在乎腹部的刀,他只想割断绳子,只要云莺死了,那林知意就能活,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如果不是皇婶,他就被林婉儿算计,娶了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后半辈子都毁了。 是皇婶救了他,还教他御蛇之术,他救不了皇婶,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 死!死!死! 眼看那刀已经抵住腹部,墨司南赶了过来,出手拽住墨城风的领子将他拽到身后,随即反夺过刀。 只听噗嗤一声。 鲜红温热的血喷涌而出,落在墨城风脸上,他呆了。 墨司南抓住绳子,将云莺安全的放下来。 云莺一落地就扑向他,哭着道:“王爷,云莺还能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墨司南却闪身避开云莺,云莺顿时愣住了。 当她看到墨司南冲向林知意时,眼神猛地阴沉下来,不着痕迹的给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黑衣人立马松手。 这一幕被夜弦看了个正着,他刚要说话,嘴巴被夜歌一把捂住,夜歌微微的摇了摇头,夜弦心里一沉。 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夜影卫。 没有墨司南的命令,他们不敢起来,此时都低着头,看起来恭敬不已,但夜弦只觉得心惊。 “啊啊啊!” 林知意身子极速坠落,与此同时黑衣人松开绳子后也立马转身跳下悬崖。 林知意绳子早就解开了,她双手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可崖壁光秃秃的什么也抓不到,她下意识去抽腰间的匕首。 抽了个空时她才想起来为了让墨司南知道她是安全的,她把匕首丢到了草丛里。 悬崖上。 墨司南眼睁睁看着林知意下坠,几乎不做任何思考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王爷!” 夜歌冲过来,连墨司南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墨城风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皇,皇叔殉情了……” 云莺瞳孔猛地一缩,惊呼道:“王爷!”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几乎是跪爬着到了悬崖边上,向下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她眼底闪过恨意来。 墨司南,你就那么爱那个贱女人吗? 明知道她不在乎你,她背叛你也要追随她而去?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我以命相救又算什么? 云莺眼泪伴随着恨意落下,是不是在你选择我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和那个女人一起死了? 墨司南身体飞快下落,他甚至不断蹬在崖壁上加快自己下坠的速度,终于看到了林知意的身影。 此时林知意双手抓着崖壁上的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见墨司南也掉下来了。 林知意:“……” 墨司南见她没事后松了口气,将玄铁匕首插进崖壁里缓解下坠的速度,墨司南沉声道:“下面有一条河。” “赌一把。”林知意率先松手,根本不给墨司南反应的机会。 赌个屁啊。 这女人怎么比他还疯! 墨司南抽出匕首,任由身体下坠。 噗通,噗通。 “噗咳咳咳。”林知意从水里爬出来,倒在岸边,连手指头都不想在动一下。 等了一会儿,她猛地翻身起来。 不对,刚刚除了她还有一道落水声,应该是墨司南才对,可他人呢? “墨司南?” 林知意喊了一嗓子,没有得到回应后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酸痛,再度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开始搜索着墨司南的身影。 肺里的空气很快就消耗殆尽,她不得不从水底出来,换口气后再次扎了进去。 墨司南,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然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林知意面上浮现出焦急之色,她再次露出脑袋换气后扎了下去,三次之后她眼里闪过绝望。biqubao.com 已经这么久了,她就算找到墨司南,也不可能活着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知意第四次换气后又扎了下去,只是这次她刚扎下去,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先一步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水里捞了上来。 林知意错愕的看着面前干净的墨司南,和她浑身湿漉漉相比,他整个都是干爽的,除了袖子那里因为捞她而湿了外,连个头发丝都是干的。 “你踏马没死??” 墨司南:“……” 他没好气的道:“说什么呢?本王死什么,倒是你,没事往水里扎什么?” 他没落到这个河里,而是那边的草地上,想着林知意的位置便找了过来,谁成想一来就看到这女人疯了似的往水里扎。 他不过是跑的慢了点,这女人就扎了两次,他过来之前,她说不准扎进去了几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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