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就因为林知意无法来给李承看病对德清心怀不满,一听到长伯侯居然还想染指林知意,顿时更加愤怒。 这就好比她本来做局利用的人被人先一步破坏了不说,那人还敢侮辱。 摆明了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太后冷哼一声,她决不允许有人挑战天家威严,当即便开口。 “传哀家懿旨,德清郡主失礼失德,禁足一年,长伯侯蔑视皇族,打一百大板,关进天牢思过!” 此言一出,连桂嬷嬷都错愕了一下。 太后向来对那夫妻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还是第一次受如此重的责罚。 “去吧。” 太后淡淡抬手,耳边是李承的哀嚎声,她心疼烦躁的闭上眼。 懿旨下到德清郡主府时,已经用自己偷摸存下的金翅三眼蛇的口水解毒了的德清都蒙了。 这个消息让原本对晋王府蠢蠢欲动的官员再次按耐下来,纷纷猜测太后的意图。 这晋王不会又要受宠了吧? 太后先是为了他将告状的恭王送回了府,又罚了德清郡主一口子。 太后不是不喜晋王夫妻吗? 众官员疑惑不已,同时,几位皇子也得到了消息。 三皇子府。 墨池烧掉手中的信,看向下方坐着的几位幕僚,问道:“诸位怎么看这件事?” “太后之前想将慕容柔送进晋王府,但一直塞不进去,会不会想拉拢晋王妃为自己所用?”下方的陶尚书开口了。 他一开口,又有人陆陆续续的提出自己的猜测。 “老陶说的有道理,晋王府固若金汤,谁都没办法安插进去人手,晋王妃确实是一个选择。” 可惜当初他们都以为中了奇毒的晋王必死无疑,谁也没把林知意培养成自己这边的人。 “晋王妃医术不错,会不会是太子的病有了希望,所以太后才会对晋王妃示好?” “墨城霖马上十八了,一点死的样子都没有,陛下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处理起了奏折,莫非真的要治好了?” “若真是这样,那林知意就不能留了。” “不能为我们所用,不如杀了,她死了,就等于墨城霖也没救了,到时候太子之位还是我们的。”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有人提醒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晋王妃是林正辉的女儿。” 此言一出立马安静了下来,立马明白这话的意思。 晋王妃是林正辉的女儿,林正辉是陛下的人。 墨池皱了皱眉,看向说话的人,正是他的外公,郑太傅。 “外公这是什么意思?”墨池不耻下问。 郑太傅无奈的看了一眼墨池,这傻小子有野心,但脑袋和他娘一样,差了点。 这娘俩离了自己可怎么活啊。 “林正辉是陛下的人啊,从晋王妃救治墨城霖时咱们就应该想到了,陛下根本没有放弃太子!” 墨池身体猛地一震。 难道林知意是父皇安排的人,那自己还有可能让她为自己所用吗? 那日他跟林知意说的话有没有可能父皇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才去行宫,让太子监国? 墨池想到这里顿时如坐针毡。 太子府。 墨城霖站在院中,阴郁的脸上满是探究深沉之色。 “殿下,你怎么站在这儿,多冷啊。”青城拿着披风裹在墨城霖身上,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 墨城霖也不嫌烦,安静听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要变天了,是要多加些衣裳。” 青城在墨城霖胸前系了个好看的结,墨城霖问道:“还没有孤狼的下落吗?” 青城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的人几乎把城外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殿下,在找下去要瞒不住了。” 瞒不住谁,当然是墨帝了。 墨城霖叹一口气,在京城这个地界能够将人藏的连他的皇室暗卫都找不到,不用想也不知道是谁藏的了。 “她终究还是骗了我。”墨城霖眼里涌出淡淡的哀伤。 青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殿下,属下多嘴,提醒您一句,她如今已经是晋王妃了。” 而且似乎很喜欢晋王,夫妻感情也不错。biqubao.com 他本意是提醒自家殿下就不要再起不该起的心思了。 墨城霖显然误会了他这句话,目光立刻森冷下来,阴凉的看着他,青城顿时感觉一阵压力,他瞬间跪下来。 “殿,殿下……” 墨城霖拢了拢披风,冷声道:“晋王妃又如何,她还没同皇叔有夫妻之实,只这一点,孤就不会放手。” 说完,他不看跪在地上震惊的青城,径直路过他进了屋子。 青城不敢起来,跪在地上,只是心中越发错愕。 殿下为何连晋王妃没有和晋王有夫妻之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京城内各府风云涌动,心思各异,但都知道晋王妃受伤,晋王府谢客,倒是没人在来打扰。 就连太后也不频繁下懿旨让林知意进宫救人了。 晋王府难得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清晨 林知意难得醒的很早,但身旁已经没有墨司南的身影了。 被褥冰凉,应当是离开许久了。 初云听到她起床的声音推门进来时,林知意已经梳妆完毕,将最后一根簪子插在头上,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少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面容清冷如皎月,初云看呆了。 “王妃好漂亮。” 林知意转过身来,挑了挑眉,由衷道:“我也觉得。” 夸完自己,林知意问道:“王爷呢。” “王妃和王爷越来越像夫妻了,这几日王妃每天见到奴婢最先问的都是王爷。”初云含笑着放下早饭。 “王爷去书房了……” 话没说完,夜弦急匆匆进来,“王妃,不好了,陛下回来了,王爷和恭王都进宫了。” 初云一惊,只听砰的一声,王妃已经把铜镜扣在桌子上,夺门而出,她连忙跟了上去。 之前恭王去找太后告状时,墨司南就以陛下不在拒绝回应此事,可现在陛下回来了,但墨司南还没正常啊。 林知意实在不放心,立马就要进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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