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一个跟头趴在地上,许蓁蓁抓住这个机会连忙退到一边去,丫鬟立马挡在许蓁蓁面前。 “谁!谁啊!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平头男捂着脑袋爬起来,他的手下拎着一双拴在一起的鞋跑过来,平头男看揍自己的居然是一双鞋,心中顿时更加生气了。 “妈的滚出来!” 众人纷纷环顾四周寻找扔鞋侠,下一刻,二楼响起清冷的声音,比平头男更加猖狂,语气更加嚣张。 “你爷爷我扔的,你待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自二楼楼梯处下来一个男人,一身华贵无双的紫衣,气质清冷优雅,腰间挂着一枚普普通通的玉佩,和他的装束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银白色的半张面具,完美的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一只晶亮无比的眼眸,透着股神秘之气。 “你谁啊。” 平头男一看男子这副装扮,不由得有些忌惮起来。 林知意负手慢慢从楼梯处走下来,冷声道:“你爷爷啊,怎么年纪轻轻的耳朵还聋了?用不用爷爷给你请个妇科圣手看看啊。” “扑哧”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怕平头男找麻烦,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平头男也听见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红的瞪着林知意,怒道:“老子管你是谁,给我打!” 平头男一挥手,身后的手下立马拿着棍子朝林知意冲了过去。 平头男的手下是他特意培养出来帮他打架的,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练家子,手里的棍子比胳膊都粗,抡起来别提多吓人了。 反观林知意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仿佛风一吹都能给她吹飞了,大腿还没有人家胳膊粗,和冲过来的打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些见识过平头男手下厉害的人都忍不住替林知意捏了把汗。 “哎呦,这位公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多管闲事。” “看着吧,他一会儿就得被打死。” “看那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一棒子下去,不死也残!” “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啊。” “……” 许蓁蓁听着这些人的话,眼神瞬间担忧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丫鬟,低声急切道:“拿着这个去太子府求救,快点!” 丫鬟深知事情的重要,连忙拨开人群跑去了。 林知意眼神微眯,嘴角扬起淡然的弧度,唇畔染上了冷峭,眸色骤冷,利落出手,身形如电的冲向这些人。 众人看见林知意非但不躲反而还冲了上去,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公子疯了吧? 被吓傻了吧? 这怎么还冲上去了? 许蓁蓁见状眼里浮现出担忧,紧张焦急的拳头都握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一定要快点来啊。 平头男见状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来,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胡乱装逼的小白脸横尸当场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硬了。 只见林知意如燕子一般轻盈灵动,步伐诡异的飘至人群里,那群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呢,只嗅到一股凌厉的杀气。 下一刻身子就飞了出去,旁人只看到那紫衣少年衣玦翩飞,眨眼间他周围便躺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而那紫衣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众人一愣。 随即响起平头男颤抖的声音,“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姑姑可是吏部尚书夫人,我哥哥可是三皇子的伴读,你要是敢伤了我,你就死定了。” 众人看去,只见林知意右手执着一把透着寒光的匕首,紧紧抵在平头男的小腹处,左手把玩着一根银针,仔细看去能看到平头男脖子处正沁着细小的血珠。 面具露出的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美目流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又透着极致的寒冷。 “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平头男感受着下腹的寒凉,吓的脸色煞白,双腿都在发抖,听到这话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谁?这事和你又没关系。” “少废话!给她道歉。”林知意看了一眼许蓁蓁。 平头男点头哈腰道:“道,我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许蓁蓁看着平头男,声音沉稳下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啊?”平头男傻眼了。 林知意耸了耸肩,压低声音无奈道:“那没办法了,人家不接受,爷爷我啊,就只能弄死你了。” “别啊,别别别。” 平头男惊声喊道:“姑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说您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许蓁蓁皱眉道:“我没有勾引你,也没有偷你的钱,你需恢复我的清誉。” “我恢,你没有勾引我,是我色欲熏心,污蔑你,是我无耻,不要脸,下流,犯贱。”平头男生平第一次骂自己骂的这么狠。 他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心里将背后这个男人和许蓁蓁都骂了个遍。 面上笑嘻嘻的道:“姑奶奶,您满意了吗?” 许蓁蓁不愿将事情闹大,她现在在许家的处境需要尽量低调,若是普通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但是平头男的身份让她知道见好就收。 于是点点头。 平头男微笑道:“小公子,不,爷爷,她原谅我了,您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 “谁说的?”林知意也笑,笑容冷的骇人。 平头男慌了,敢怒不敢言:“你什么意思!她都原谅我了,你凭什么不放我?” 林知意一脚揣在平头男的胸口处,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冷声道:“爷爷什么时候说过只要她原谅你了就放了你?” “你!” 平头男捂着胸口,疼的呲牙咧嘴的,看着林知意走过来,脸色大变,双腿飞快向后倒腾着,颤声问道:“你要干嘛?我可以给你钱!大侠,好汉,放了我吧,得罪我对你没有好处的。” “钱?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林知意蹲下来,声音恍若来自地狱一般,“你哪只手抓的她?这只吧。” 唰! 林知意不给平头男回答的机会,手腕翻转,只见寒光一闪。 “啊!” 平头男惨叫一声,捂着手腕满地打滚,一只断手掉到地上,顿时血如泉涌,鲜血淋漓。 “啊!我的手!我的手!贱人,老子要杀了你!” 平头那疼的满地打滚,这个男人居然砍断了他的右手! “我的手!我一定要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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