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画惊恐的看着突然拦住她去路的男人,以为是李氏派来杀人灭口的,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哀求,声音颤抖。 “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那男人伸手,梦画闭上眼睛,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抓住,梦画感觉自己被人重重一拉,她踉跄着睁开眼,就见那男人提着剑向着她来时的路走去。 很快,梦画就看到男人手起刀落,一直跟在她身后想要对她下手的嬷嬷和小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了命。 那嬷嬷的尸体死死的瞪着梦画,眼里有震惊和恐惧。 死不瞑目。 梦画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擦刀的男人,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王妃派我来保护你,你不用怕。” 男人擦了擦手,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梦画拎起来,无奈梦画被吓得腿都软了,好几次都站不稳。 “啧。”男人嫌弃不已。 梦画也顾不得自己丢人,就那么坐在地上,忙问道:“你是晋王妃的人?” “王爷才是王妃的人,我是王爷的属下,我叫夜弦,王妃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梦画:“什么话?” “王妃说,时机成熟了,梦夫人可以动手了。”夜弦垂眸看着梦画。 动手…… 梦画点头,“我明白了,今天晚上酉时我会动手。” 夜弦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将梦画送回她的院子后,立马回王府复命。 他走了没多久,梦画从院子里出来,避开所有下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丞相府后门,在后门一颗歪脖子树上系了一根红色的带子…… 晋王府。 墨司南已经醒了,他脑子还没有很清醒,无时无刻不呆在林知意身边,抓着她的手玩着。 “王妃,恭王一大早就去太后那里闹了,现在太后下了懿旨,要王爷进宫给恭王一个交代。”王管家心底将恭王一家子骂了遍。 明明就是他先来找茬,大门的钱还没赔呢,倒是有脸闹! 还有太后也是个拎不清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家王爷进宫给交代,惯的! 都是惯的! 墨司南揪着林知意的手指头,皱了皱眉,语气阴霾道:“不去,让他滚!” 王管家呃了一声,虽然他心里骂是骂,但是违抗太后懿旨,不太好吧? 墨司南冷声道:“你去回了传旨的,恭王擅自调动禁军攻打晋王府,挑衅皇族,实为胆大妄为,待皇兄回来,本王会跟皇兄一一说明,在此之前,本王谁都不见。” 墨司南的意思也很清楚,这件事本来就是恭王有错在先,恭王想要交代,他也要想要恭王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在墨帝回来之前他不会跟恭王对峙这件事情,别说是太后的懿旨了,就是恭王把太后本人请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王管家就这么回了传旨的嬷嬷,那嬷嬷脸色难看的都能拿笔蘸一蘸写字了。 不管太后听到这些话会气成什么样,林知意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揉了揉墨司南的脸,夸奖道:“我们阿南可真嚣张。” 墨司南拧眉,“你哄小孩呢。” 语气却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反而搂着林知意的胳膊更收紧了些。 林知意笑了笑,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就像是少年吗。 索性少年时的墨司南并不蠢,还能糊弄外面一二,不然她真怕瞒不住。 正在此时,夜弦走进来,低声道:“王妃,话已经带到,梦夫人说王妃酉时就可以行动,另外,她还有话让属下带给王妃。” “什么话?”林知意往嘴里塞了块糕点,漫不经心的问道。 夜弦低声道:“梦夫人说她今日听到李氏同她婆婆因为丞相府银钱不够的事情在争执,两人生气之下,抖落出了凤夫人死亡的真相。” 她娘亲的死? 林知意动作猛地一顿,墨司南松开抱着她的手,阴戾的眼睛垂眸看着夜弦。 “说。”林知意面容十分平静,但在场众人都清楚,她极为在意这件事情。 当初凤梧嫁给林正辉时何等的风光无限,可婚后不久李氏进门,不过几年,凤梧便死了。 当时丞相府给的说法是凤梧是自杀。 但夜弦的话证明了,凤梧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梦画说,她听见凤夫人是被李氏和她婆婆联手害死的,并不是自杀。” 在场的众人满是震惊,林知意呼吸停了一下,即使她早就有了这个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事情还是忍不住愤怒。 胸腔里似有一团火在烧,记忆里温柔聪慧的女子,是她童年唯一的温暖。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透过皮肤传给她力量,林知意转头冲墨司南笑了笑。 她不是凤梧真正的女儿,对凤梧没有母子之情,因此心中只有愤怒而没有难过。 “我没事。” 林知意笑了笑。 她本是在安慰墨司南,可落在墨司南眼中,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他低声道:“你还有本王。” “我知道。”林知意转头,面色冷了下来,“我要去趟丞相府。” 墨司南皱眉,“本王说过——”biqubao.com 林知意打断他,“我有我必须出门的理由,今天丞相府的戏,我不去看他们怎么唱起来?” 她知道墨司南说过这几天不让她出门,但她既然做了,就必须做到底。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李氏,生不如死!”林知意眼中泛着冷光。 墨司南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很难阻止,于是道:“本王——” “你不许陪我去,在家养你的病。”林知意再度打断他,墨司南现在的身体状态和脑子,不适合跟着她。 墨司南:“……” 他眼里露出受伤委屈的神色来,“本王——” 林知意继续打断他,“别装,没得商量,你要是担心我,我孙儿跟着我可以吧。” 墨司南:“……” 话都让你说了,本王能说不行吗? 他闷闷的点头,表情十分的沮丧,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傍晚,天刚黑下来,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丞相府后门悄悄进入,下人都被梦画支开了,男人顺利的摸进了李氏的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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