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蛊是万蛊之王,只要有金蚕蛊的气息,其他蛊虫都不敢靠近。 林知意将信将疑的把手放到墨司南唇边,鲜血流了进去,不到片刻功夫,墨司南眼中红色褪去,他一口黑血喷出来。 幸亏风流云早有准备,一把将林知意拽到一边。 那地上一滩黑血中隐约能看到两个虫子在不停的蠕动着,互相撕咬起来,画面格外恶心。 很快,因为没有宿主的原因,两个虫子的撕咬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相继死亡。 吐出虫子后,墨司南身子晃了晃,直接一头朝着林知意栽了过去。 林知意忙将人扶住,墨司南抬头,眼神中已经恢复往日的冷漠清明,他一看见林知意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敢找,找别的,男人!” 林知意声音柔和道:“我没找别的男人,我先扶你上床。” 她语气温柔,仿佛情人间的诱哄。 可墨司南不为所动,紧紧抓着林知意的手腕,面容苍白,那双冷漠的凤眸冷冷的看着林知意身旁的风流云。 “你若是敢……抛弃……本王……本王就……死给你看。” 林知意:“……” 风流云:“……” 这小媳妇儿似的话居然从冷酷无比的晋王嘴里说出来,风流云弯了弯唇。 他怕笑出声来,忙抬手捂住嘴巴,眼神满是嘲笑。 林知意无言,她扶着墨司南想将人扶上床,但墨司南固执的不动,林知意求助似的看向风流云。 接收到视线,风流云抬手一掌劈晕了墨司南,两人这才将人搬到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墨司南,林知意瞥了眼憋笑憋的脸红的风流云,觉得有必要替自家王爷挽回一下尊严。 轻咳一声。 “定然是蛊虫刚刚离体,他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并非真心。” 风流云不吃这套,含笑道:“往往脆弱的时候说出来的才更为真心。” 林知意沉默了。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解释墨司南刚刚的话了。 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门外传来夜弦和夜歌的声音,刚才里面打的这么凶,两人也没说进来看看。 现在事情解决了,两人倒是冒出来了。 “王妃,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属下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知意打开门,淡声道:“来的正好,按照这个方子去熬药。”她将药方丢给夜歌,夜弦被叫进去把初云初韵抬走。 夜弦进屋,果不其然看到初云初韵躺在地上,他先抱起初韵,一转身看到风流云坐在桌前脸色登时就变了。 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王妃,他怎么在这儿?”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王妃怎么如此没有分寸感。 亏他特意让初云初韵看着,没想到他们竟然将初云初韵迷晕了! 简直太过分了! 林知意淡定的走进来拉开帘子,露出床上昏迷着的墨司南,夜弦顿时沉默下来,良久,他低下头,“属下这就带他们两个离开。” 说着一把拎起初云抗在肩膀上,确认她不会掉下来后,抱着初韵出了房间。biqubao.com 很快,夜歌端了药进来,林知意将药喂进墨司南嘴里,一碗药迅速见底。 墨司南浑身一颤,额头满是冷汗,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呕出一口黑血,血中还有少量的虫卵。 林知意忙撑住他的身体,喊道:“孙儿,快把水拿来。” 风流云颇为不情愿的倒了杯水递给林知意,她拿着凑到墨司南嘴边,不料墨司南紧闭双唇,好看的凤眸瞪着风流云。 他好像还没缓过来,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风流云,几乎要粘在他身上,眼角微微泛红,透着一股极致的诡异。 风流云本想收了杯子坐回去,可对上墨司南冷厉诡异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会是两蛊在体内相争,伤了脑子,傻了吧?”风流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两个蛊虫都是十分霸道的蛊虫,其中一个还会操控人的神智,侵入大脑,墨司南傻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何况他这番举动,实在是和以往相差太大了。 太诡异了。 林知意不悦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话是这么说,但林知意看到墨司南这副模样也有些怀疑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将杯子交给风流云后伸手在墨司南眼前晃了晃,试探着问道:“墨司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下一刻手腕被他一把抓住,墨司南声音暗哑,“手上的伤是谁干的?” 风流云抬头望天。 林知意掌心的刀伤是刚刚放血留下的,只是粗略的包扎了一下,墨司南眼里染上心疼,自责道:“都是因为本王。” 林知意赶紧收回手,确定墨司南不正常了,正常的墨司南只会说你在受伤本王就把你绑在腰上! 这种自我检讨是从来没有过的。 从未! “咳咳。”风流云咳嗽一声,提示两人他还在屋里呢。 墨司南目光在林知意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又落到风流云身上,声音委屈,“王妃喜欢他?可本王还没死呢。” 平日的高岭之花,冷漠无双的晋王此时像个小媳妇儿一般揪着林知意的袖子,一脸委屈的模样看呆了林知意。 墨司南此刻面色苍白,薄唇微微鼓起,眼神清明中带着一丝愚蠢,因为姿势的缘故,她能清楚的看见墨司南细长的脖颈下白皙的锁骨。 林知意吞了吞口水。 啊啊啊啊!乖巧的漂亮小狗谁不爱啊! 这太犯规了! 她立刻抓住墨司南的手,在他耳边轻哄道:“我不喜欢他,他没有你好看,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其他的,好不好?” 没墨司南好看的风流云黑着脸,鼻子间发出一声冷哼。 墨司南看见林知意抓着他的手,眼睛微微亮了亮,忽然低声问道:“你不会因为这个狗东西抛弃本王了对不对?” “狗……”风流云,“我还在这儿呢!” 墨司南伤了脑子,这嘴一点都没事啊,还跟以前一样让人牙痒痒! 浑身嘴最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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