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本子,陈香茹想到了什么,面露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知意。 就见林知意弯了弯唇,将上面陈香茹那页撕下来扬了扬,愉悦道:“忘了告诉陈大小姐了,本店从今天开始概不赊账,还请陈大小姐付钱才是。” “林知意!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算计?” 陈香茹这下就是在笨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林知意算计了。 她先是隐藏身份引诱自己赊账后签字,然后在跳出来找自己要钱! 这个贱人! 心机竟然这么深!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嫁给晋王之后就变了个样子? 林知意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来,神色十分无辜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难道这手印不是你亲自按的?这名字不是比亲自签的?我又没有逼你。” “可你刚刚明明……”陈香茹怒瞪着林知意。 “明明什么?”林知意打断陈香茹的话,笑意更加深邃:“我说我买,可是你要买来送给大家啊,难不成你不是真心想送的?” “当然不是!你胡说什么?”陈香茹气愤的瞪着林知意。 林知意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将钱结了吧,一共五百八十八两,给你抹个零头凑个整吧,六百两。” “六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陈香茹想掐死林知意的心都有了。biqubao.com 还有这群贵女们,自诩是贵女,居然拿这么贵的东西,真是爱占便宜。 林知意无辜道:“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呢,堂堂恭王府的大小姐不会连六百两都拿不出来吧?” 六百两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就是正常大户人家一年的开支也不过是区区一百两。 但是林知意知道这六百两银子陈香茹绝对拿得出。 先不说李雪月的娘家是商户,就是恭王每年在封地得到的银子也足够填补这个数了。 陈香茹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意,她字都签了,总不能让那些贵女们将东西退回去吧?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就白费了! 门外路过的路人越来越多,看到里面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陈香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了。 这件事情在不解决丢脸的只会是她自己! 六百两银子而已,她家也不是拿不出,大不了回头她跟娘亲认个错就好了。 “好!我给!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钱,等我一天,明天给你送来。”陈香茹咬牙。 林知意挑眉:“那可不行,那不还是赊账吗?本王妃都说了不能赊账,这么多人看着,本王妃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那你想怎么样?!”陈香茹都快要被林知意给整崩溃了。 有完没完了? 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送人东西却赊账送,结果没钱还吗? 她的脸都丢光了。 如果林知意知道陈香茹的这个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她的脸早就在两天前被初云当街打的时候就丢完了。 林知意沉吟了一下,“恭王今日到京城了吧,来人,将这份账单给恭王送去,务必将钱带回来。” 晋王府的侍卫走进来从林知意手里接过账单,陈香茹见状慌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现在拿不出钱来还不让我找能拿出钱的人了?本王妃还有其他事情,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林知意不耐烦的摆摆手。 陈香茹想阻止,但晋王府的侍卫她根本阻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侍卫拿了账单骑马离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完了,如果这件事闹到父王那里去,她一定会挨打的。 此时,恭王对自己女儿干的事儿毫不知情,他刚刚进京才面完圣出来,和墨司南以及几位住的近的大臣一起往恭王府走去。 刚到恭王府,恭王就看到被临时改了的大门,以及隔壁正在加高墙壁的晋王府。 恭王:“……” 几位大臣了解事情的始末,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晋王行事嚣张,特立独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谁让你女儿得罪了晋王最宠的晋王妃呢。 加高墙壁,被改大门什么的,你忍着吧,谁让你进京晚呢。 恭王一张国字脸,正直无比的脸型却长了一双小眼睛,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协调,此刻他抽着嘴角,看向墨司南。 “本王久不进京,实在不明白晋王这是何意?若是不喜本王做邻居,何不早跟陛下说。” 墨司南淡漠道:“恭王误会了,不是本王不喜,是本王王妃与令爱不合,本王怕王妃心情不好揍令爱。” 恭王:“……” 说的这是什么话? 恭王下意识道:“小女与晋王妃自幼相识,怎么会不合?” 刚说完,晋王府的侍卫骑马而至,利落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参见王爷,这是王妃让属下交给恭王的账单。” “?”恭王暂时忘了改大门一事,问道:“什么账单?” 墨司南转了转扳指,眼里闪过笑意。 他记得他的小王妃今儿去铺子上查账了。 果不其然,侍卫道:“是陈小姐在珍品堂花费了六百两纹银买了不少胭脂水粉送给各府小姐,珍品堂概不赊账。”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女儿买了东西送人,但没带那么多钱想要赊账,但是珍品堂不允许赊账,所以晋王妃把账单送到了你这个当爹的手里。 恭王小眼睛都瞪大了,“多少钱?” “王妃给抹了零,六百两。” 抹了零还六百两? 恭王眼前一黑,他的手下连忙扶住他,恭王从侍卫手里拿过账单,上面陈香茹签的名字清晰可见。 恭王气的浑身都抖了,可当着一众同僚面前,他又不能发火,不给这份钱一定会被同僚耻笑。 给了,就表示恭王府有钱,他女儿送礼就送了六百两,足以证明他家底之丰厚! 这些钱让他苦心经营的清廉形象都毁了! 逆女!蠢货! 恭王咬了咬牙,挤出微笑来。 “本王一会儿就将钱送到晋王府里。” 墨司南愉悦的转了转扳指,并不走心的道:“我家夫人比较有性格,恭王担待点。” 恭王勉强笑道:“无妨,晋王妃也算是本王的小辈,本王自然不会同她计较。” 这是论起长辈来了,光明正大占墨司南便宜啊。 几位大臣默默的看了眼墨司南的脸色。 恭王这是和晋王彻底结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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