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柔的叫声,太后放下茶杯走进来。 “柔儿,别怪哀家心狠,要怪就怪林知意太不识抬举了,她若是同意你成为阿南的侧妃,你又何必用上苦肉计呢。” 慕容柔浑身颤抖,听到太后的话,咬牙道:“太后娘娘,我替晋王挡了这刀,他真的会娶我吗?” 太后笑的一脸慈爱,看着慕容柔被冷汗浸湿的脸,慈祥道:“当然了。” “一会儿哀家就让他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他定然会心软的,你救了他,他不娶你就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 “他不会想背上这样的骂名的,到时候皇上在以此下了圣旨,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慕容柔听到这话,心底安心了一下,想到能嫁给墨司南,肩膀的伤都觉得不那么痛了,挤出一丝微笑来。 “柔儿知道了。” 太后慈爱道:“哀家帮你嫁去晋王府,你别忘了你的目的。” 她太了解慕容柔了,慕容柔已经彻底爱上墨司南,陷入恋爱的女人是疯狂的,她不得不狠狠地敲打慕容柔。 慕容柔眼底闪过纠结,但还是开口道:“柔儿记得。” 拿到虎符,杀了墨司南。 可她不会杀了南哥哥的,她只要拿到虎符,然后将南哥哥藏起来就好了,不过她会杀了林知意那个小贱人! “别让哀家失望,你哥哥的命可掌握在哀家手里。”太后放心之余,不忘威胁。 慕容柔点点头。 一旁的太医全都被这些话惊呆了,哆哆嗦嗦的给慕容柔处理着。 完了,他们居然听到了太后的阴谋,他们还能活到明天吗? 太后当然不会让他们活着。 知晓秘密的人,永远不会活的长久。 “啊——” 太医将刀拔出来,慕容柔痛的眼前一黑。 门外。 墨司南拉着林知意的手,淡声道:“时候不早了,臣弟先行离开了。” “阿南,慕容郡主是替你受的伤,你怎好一走了之?”墨帝眉头一皱,他怎么可能让墨司南现在离开。 墨司南若是不在,他要是给慕容柔赐婚,那就是挟恩以报。 林知意拧了拧眉头,这话就是在道德绑架了。 她合理怀疑这出刺杀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墨司南,给哀家进来。”屋内响起太后的声音。 这下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墨司南捏了捏林知意的手,示意她放心,一切有他兜底,他不想做的事,谁也没有办法逼他。 进了内殿,里面血腥味刺鼻,慕容柔已经包扎完,换了一件衣服,斜斜的靠在床上,看到墨司南眼睛一亮。 “南哥哥,你没什么事吧?” 她面色和唇色惨白一片,应该是收拾过了,鬓发丝毫不乱,靠在那里十分赏心悦目,柔柔弱弱的模样惹人垂怜。 墨司南漠然的看着慕容柔,淡声道:“郡主慎言,本王记得郡主同本王并没有亲缘关系。” 慕容柔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司南,她替他挡刀,可竟然连个称呼他都不让她唤。 太后闻言不悦的看向墨司南,声音斥责道:“柔儿救了你,你怎么说话的?” “母后想让本王如何说话?”墨司南声音冷漠,“将慕容郡主供起来吗?还是认她当妹妹?” “不能当妹妹。”慕容柔急了。 生怕墨司南一气之下真的认她当了妹妹,那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一时间,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向她。 慕容柔这才猛然清醒,她刚刚的表现太急切了,他们不会看出来了吧,不由得咬了咬唇,有些懊恼。 太后看向墨司南,不悦道:“柔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这次又为了你受伤,依照哀家看,不如将她许配给你做侧妃如何?” “儿臣已经娶妻了。”墨司南一口拒绝,声音冷淡。 太后皱眉道:“只是侧妃,正妃还是知意,这也算是哀家给靖武候的交代。” 墨司南:“儿臣不需要侧妃,儿臣曾答应过父皇,此生只会娶一人,恕难从命。” 提起先皇,太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道:“你要违抗哀家的意思吗?!” “儿臣既然已经答应了父皇,断没有食言的道理,”墨司南神情不变,但林知意却能感觉到墨司南抓着她的手在微微用力。 太后勃然大怒道:“墨司南!哀家是你母亲,你要忤逆哀家吗?!” 这个逆子,竟然敢真的拒绝她! 她是他的母后,是大离的太后!除了皇帝外没有人能拒绝她! 忤逆乃是大罪。 墨司南拉着林知意冲墨帝道:“陛下,既然慕容郡主已经没事了,臣弟就先回去了。” 话落,他看都不看太后就要走,林知意却没动。 墨司南蹙眉。 林知意笑道:“王爷,咱们听听慕容郡主的意思吧,我记得慕容郡主之前还说过不喜欢王爷的话,太后娘娘总不能乱点鸳鸯吧。”biqubao.com 墨司南眉头拧的更深了,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很明显太后和慕容柔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助她入晋王府,以他的性格,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大可以走人。 太后就算在生气也拿他没有办法,墨帝更不能明着往他府里塞人。 但林知意却不是这么打算的,她知道现在可以和墨司南直接走,没有人会拦着他们,但她不想。 她的男人清清白白凭什么背上忤逆两个字? 慕容柔和太后既然挟恩以报,她就让慕容柔连恩也没有,没有救命之恩,要什么报答? “晋王妃,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糊涂了?”太后阴沉着脸,对林知意十分不满。 她就知道这个林知意要出来搅局! 林知意微笑道:“知意并没有这个意思,知意只是说了个事实,陛下,当时皇祖母也在。” 墨帝眉头一皱,沉着脸看着慕容柔。 慕容柔不敢抬头,她没想到当时为了替太后说话,落入了林知意的话套里,现在想来,她之所以那么问就是为了这个时候阻止她。 “母后不在,晋王妃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太后冷笑一声,并不承认慕容柔说过这话。 反正太皇太后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被送回去休息了。 只要不承认,林知意说出花来也没用! 太后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林知意对太后的无耻行径挑了挑眉,紧接着门外响起太皇太后苍老又有力的声音。 “哀家觉得是哀家不在,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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