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们出去!” “开门!” “他们想将我们困死在城里!” “……” 墨司南沉声道:去将今日准备的所有食物拿过来。” “是!”江将军立即领命。 很快,江将军带人抬了三桶白粥,两桶馒头上来,食物的香气的飘远,虽然没让百姓停止动作,但也引来不少百姓的侧目。 他们都饿了一个多月了,哪里会对食物无动于衷,哪怕心里明白这些食物可能有毒,但还是忍不住。 “本王乃是银甲军统领墨司南,诸位说粥中有毒,本王来证明这粥到底有没有毒。”墨司南声音淡漠,在内力的催动下,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振聋发聩。 百姓下意识停下动作看向墨司南。 “你怎么证明这粥没毒?” 墨司南从江将军手中接过勺子,一言不发的走到粥桶前盛了一勺,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然后是下一桶,足足三桶的粥,墨司南每桶都喝了一碗,两桶馒头,每桶他都吃了一个,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墨司南端起地上老人摔碎的碗。 这碗粥是老人喝了两口就中毒后掉在地上摔碎的,已经摔成了两半。 碎片中还有两口粥,江将军大惊失色道:“王爷,这粥已经脏了。” “王爷,让属下喝吧。”夜歌忍不住出声。 墨司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端起碗扬头,尽数喝下。 啪! 他将碗摔在地上,声音依旧冷淡至极,仿佛做这一切的并不是他一般,冷声道:“现在能不能证明?” 百姓都被墨司南此举震住,没有人开口说话。 “你少来,没准你提前服用了解药呢?” 话音刚落,夜歌立马飞身而去直接将人从人群里拎了出来,江将军利索的将人绑了丢到一边。 “此人扰乱人心,胡说八道,若我们真想毒死你们,昨日喝粥的已经死了。” 林知意起身,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冷声道:“我乃神医门中人,以神医门上下担保这几位老人绝对没有中毒。” “真的吗?” “他们真的没有中毒?” 林知意一字一句道:“你们就算不相信朝廷,难道还不相信神医门吗?神医门救死扶伤,何时害过百姓?” 不少百姓对视着,纷纷沉默下来,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林知意的话,犹豫不定的看着周围的银甲军。 林知意和墨司南对视一眼,后者立马会意。 “开城门!” 一直紧闭的城门被打开,阻拦百姓出城的银甲军纷纷让出了一条路,一条通往城外的路。 林知意沉声道:“你们看看你们周围的不是别人,而是保家卫国的银甲军,他们的武器只会对着敌人,而不是百姓!他们为何而来?” “他们本该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可是为了你们却放下兵器拿起厨具生火熬粥!” “在你们面前的是大离的战神,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百姓下杀手?” 林知意指着城门,慷慨激昂道:“如今城门已开,晋王可以保证银甲军在临县一日,城门永不关,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不离开的人可以领到朝廷的补给,和银甲军一起重建家园!” “我们真的可以随时出城?”百姓眼里简直不敢相信。 在林知意他们没来之前,知府大人从来不允许他们出城,就是靠近城门都要被痛揍一顿。 出城已经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可现在告诉他们可以出城了? “本王保证。”墨司南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百姓眼里露出兴奋的光。 “太好了,终于不用困在这里了。” “快谢谢晋王!” 一时之间所有百姓都十分的兴奋欢呼起来。 林知意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场面控制住了,她和墨司南对视一眼,露出笑意来,随即目光凉了下来。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城门的方向传来,百姓立马停止欢呼,有些胆怯的看着缓步走来的郑师爷。 只见郑师爷带着几十个官兵走过来,路过那些百姓时,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百姓对郑师爷的惧怕。 他走到墨司南身边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王爷,这城门一开,这些难民跑出去可是会引起乱子的。” “本王的决定。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墨司南的语气里充满对郑师爷的不屑。 郑师爷面色不变,只是笑着道:“当今陛下的意思是,王爷只是来赈灾。这临县的管理者还是知府大人,不让难民出城是知府大人的意思,王爷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孟江让你来的?”墨司南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眼里弥漫上杀意。 郑师爷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微笑道:“大人身子不好,听闻难民暴动,特意让小的协助王爷。”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墨司南看郑师爷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死人,冷冷道:“规矩?本王现在就是规矩。” “王爷是想无视陛下的旨意吗?”郑师爷眼神瞬间就变了。 墨司南把玩着扳指,漠然道:“本王只知道,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主人不在,就少叫,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师爷敢怒不敢言,在临县,墨司南确实有这个能力,凭那整整一支的银甲军,就可以让所有人闭嘴了。 几个老人被带走安顿下来,林知意挨个检查过来,发现这些老人身上中的蛊并不致命,但是蛊发作时会出现和中了剧毒一样的症状。 如果不及时解蛊,明日就会立刻死去。 幕后之人根本不想他们那么快死,而是想利用他们的惨状激发难民恐惧的心理以达到闹事的目的。 可是为什么呢。 只是想逼他们打开城门吗?还是让墨司南失去民心? “神医,我们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吗?” 林知意回头,见身后多了十几个随行的大夫,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十几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她,活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神医门是所有医者憧憬向往的存在,林知意说出自己来自于神医门时就已经料到这种局面了,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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