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出口,林知意一口打断,声音比墨司南还要冷上三分。 “初云,将人点了哑穴扔出去!” 她这次男装示人,带着两个婢女行事太不方便,好在初云和初韵以前都是墨司南的暗卫,于是这次干脆也成了暗卫跟在林知意身边。 初云早就忍不住想出手了,无奈林知意一直没发话,她不敢擅作主张,所以一直没动。 现下听到林知意的话立马出来,丝毫不给孟芙蓉反应的时间,动作粗鲁的直接将人拖走。 哑穴一点,孟芙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双眼十分不甘心的瞪着林知意。 又是这个讨厌的侍卫坏自己的好事! 可恶! 人被带走,可整个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令人背脊发寒。 只不过这次生气的人变成了林知意。 孟江本想说些什么,可一对上墨司南冰冷的眼顿时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大人,这种东西在出现在本王面前,别怪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孟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颤声道:“下官知错,王爷恕罪。” 该死的郑郡,不是说晋王好色,一定能看上芙蓉的吗? 怎么晋王如此生气? 墨司南起身,丢下一句:“你将所有东西都吃了。” 孟江看着一桌子的绿菜,觉得胃里翻滚,他不敢表露出分毫,只好点头哈腰的应下。 墨司南这才大步离开,林知意起身,刚要走就被孟江拉住。 “这位……大人留步。” 林知意挑眉,“有事?” 孟江谄媚的看着林知意,笑道:“这位大人一看就气宇轩昂,必然是个不凡之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 他没明说,但是那意思却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看到林知意能够和墨司南坐在一起,知道林知意在墨司南眼里跟普通的手下不同,所以起了拉拢的心思罢了。 这点小九九林知意一眼就看穿了,可她偏偏装傻,理直气壮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 孟江:“……” 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人不是应该说,孟大人有什么话就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怎么到他这里就是不要说了? 那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孟江被林知意噎住了,厚着脸皮道:“大人说笑了,下官只有几个问题,只要大人回答了,下官一定有重谢!” “哦?多少钱?”林知意眼睛亮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孟江:“……” 他在次被噎住了。 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不上不下的。 “没有钱啊。”林知意失望了。 没有钱还说什么啊。 她抬步要走,孟江见状赶紧拦住林知意,笑着道:“有钱有钱,事成之后一百两银子。” “事成之后,你在这儿画大饼呢。”林知意翻了个白眼。 孟江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随即咬了咬牙:“行!” 他从怀里掏啊掏啊掏的,最后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两银票来递给林知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来, “我可只有这些了,大人可一定要善待它啊。” 他把自己女儿送出去时都没这么心疼过,一百两银票就这么心疼了? 林知意心里有疑,收下钱道:“问吧。” “这个王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孟江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知意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能让孟江如此心痛的掏出一百两银子的问题得是什么重要的绝密问题,没想到孟江居然这么没有出息。 一心只想做墨司南的老丈人,不由得有些无语。 冷声道:“他不喜欢长的丑的。” 孟江脱口而出道:“小女挺好看的啊,他怎么不喜欢呢。” “……”林知意摆手,不做多评价,催促道:“还有别的问题没有?” 要不是给的多,她真想赶紧离开孟江这充满脂肪的脑袋。 “王爷有没有什么爱好?” “抽烟,喝酒,烫头。”林知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孟江:“……” 喝酒他知道什么意思,可这抽烟和烫头什么意思? 还想不死心的继续问,门口见林知意没跟过来便停下脚步等着的墨司南开始不耐烦了。 “你还打算磨叽到什么时候?” 林知意连忙扒拉开孟江,小跑着跑到墨司南跟前,冲他嘿嘿一笑,炫耀似的挥了挥手里的银票。 墨司南有些无语。 这个女人,晋王府那么大个家业是养不活她了吗? 怎么走哪儿都能敲竹杠。 两人的背影离开时孟江还想追着去问林知意,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郑师爷一把拉住。 郑师爷:“大人别去了,那红衣服的根本不想告诉大人关于晋王的任何事情,去了也是白搭。” 孟江蠢,他可不蠢,林知意的态度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男人分明就是趁机敲诈,不可能会说什么有用的东西。 墨司南身边的人要是这么轻易被他们收买,墨司南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个孟江还花一百两,可真够蠢的,这不是在暴露他们有钱的事实吗? 郑师爷真想敲开看看孟江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屎! 孟江委屈道:“那官钱都花了,你记得补给本官。” 你知道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是什么样吗? 就是脸上所有的肉都挤在一起,嘴角向下。 郑师爷连忙别过头不去看,敷衍着点点头,指着桌子道:“大人还是先将那些吃光吧,不然晋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另一边,墨司南和林知意进了孟江在孟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林知意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进了墨司南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墨司南,快把衣服脱了。” 墨司南听到这话,慢悠悠的道:“虽你我已经成婚,但是这大白天的,知知也太心急了些。” 林知意把药都拿出来了,听到这话险些没控制住将药瓶子甩墨司南脸上。 这货绝对是故意说这么让人容易误会的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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