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取了自己的长弓,冷冷的看了林知意一眼,见对方连弓箭都没有准备,不由得皱了皱眉。 “林知意,你的弓箭呢。”大概是觉得计划已经成功了,所以永宁干脆装都不装了。 天知道她从背上林知意的那一刻开始就想把林知意踩在脚底下了。 林知意弯唇,双手掐腰,抬了抬下巴道:“你先来,等你射完了,本王妃自然会取弓箭的。” 永宁皱眉,看到林知意这副模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摇摇头。 拉弓,搭箭,屈臂。 嘴角露出兴奋的笑容来。 只要一会儿林知意拉弓时,她的衣服就会收不住力暴开! 思及此,永宁更加用力,下一瞬只听撕拉一声,沉浸在兴奋中的永宁根本没听见。 嗖—— 箭矢飞射出去,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裙犹如天女散花般纷飞开来。 “啊!” 身上骤然一凉,永宁低头却见自己衣裙碎裂开来落在地上,直接露出里面的中衣。 她面上一慌,连忙抱住自己,慌乱中仅剩的中衣也撕拉一声裂了! 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嫩的光泽,中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现在的永宁整个一衣不蔽体。 她懵了,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仅是她,看台上的其他人也惊呆了。 林知意下意识转头,就见墨司南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墨城萧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未动,下一瞬有人拿起他的扇子挡在他眼前,他怔了怔。 “无耻的狗男人!还不闭眼?!”木灵儿磨了磨牙。 墨城霖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将衣服丢给墨池,墨池接过,迅速飞下高台披在永宁身上,遮住无限春光。 “永宁!”墨池又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妹妹身上,难掩心头的震惊。 永宁回过神来,她不蠢,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她抬头死死地瞪着林知意。 是她做的!她让自己背她就是方便割碎自己的衣服! “贱人!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永宁不顾一切的要冲向林知意,被墨池死死抱住,他拧眉看着自己妹妹,怒斥道:“永宁!你冷静点,你可还有半分公主的样子!” 公主? 她出了这么大的糗,几乎沦为整个皇宫的笑柄,她还要什么公主样子! 她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露了身体,还有什么公主样子! 永宁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知意,杀了她! 林知意就站在那里,目光冷漠的看着发疯的永宁,在对方恨到极致的目光下,弹了弹美艳的衣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来。 大红色的衣裙,刺目鲜艳,深深地刺痛了永宁的眼,几乎灼烧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出糗的人换成了她! 明明该是林知意才对! 这个贱人还挑衅自己,去死! “林知意!你去死!” 永宁抬手拉弓,搭箭,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向林知意射去,目标正是林知意的眉心。 “永宁!!”墨帝冷喝一声,已经来不及了,箭矢已经飞射而出,就连最近的墨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在场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墨城萧勾了勾唇。 永宁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以她的箭术,根本伤不了林知意。 箭矢近在咫尺,林知意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她若是躲了就会在墨帝面前暴露出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了。 医术已经让她成为墨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不能再暴露更多了,否则她在宫里会有大麻烦。 思绪百转千回之间,林知意咬了咬牙,装作被吓得慌不择路的样子避开了要害,同时将肩膀递了上去。 砰——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林知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错愕的看去,就见墨司南揽住自己飞速后退,另一只手抬手出掌,箭矢直接爆开。 两道红影宛如一对新婚璧人,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眼。 嗖嗖嗖—— 永宁不顾墨池的阻拦,杀红了眼,又连射几根利箭。 墨司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未动,将林知意护在身后,双唇微抿,凤眸阴霾渗着寒意。 他负手而立,掌风迅猛而至,半空中的箭猛地坠落下来,可掌风不停,毫不留情的袭向永宁。 这一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墨帝猛地起身,“阿南!住手!” 墨池护着永宁,感受到这一掌的厉害,想躲但根本躲不开,太快了。 不得已之下他忙调转内力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砰! 墨池和永宁的身体飞了出去,呕出一口血来,永宁更是直接昏死过去,墨池虽然没昏但此刻五脏六腑疼的他几欲昏厥,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就是大离战神一怒之威? 他竟然这么强,他怎么会这么强! 自己练了二十年的内力在他随手一掌下毫无还手之力,这个男人……太强了! “墨司南!”墨帝震怒:“你要当着朕的面杀了朕的皇子和公主吗?” 墨司南淡淡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不是蕴含杀意的一掌,而是他轻飘飘打的一个大嘴巴子。 扇在了墨帝脸上般。 只是那周身寒意不减,哪怕是端坐高台的几人也能感受到,刚才他们的皇叔是真的动了杀意。 即使是林知意也感觉到那股阴狠的乖戾之气,让她暗暗心惊。 林知意看着墨司南的背影,勾了勾手指,下一刻她的衣服爆裂开来,如永宁一样。 红衣碎片如同下了一场血雨,唯一不同的是,永宁的衣服是毫无章法的裂开,而她的是从裁剪的针线处裂开。 “啊!我的衣服!” 林知意钻进墨司南怀里,墨司南立马转身将林知意挡住,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他眼神慌乱了一瞬,紧接着在看到林知意里面还有一套紫色衣裙时嘴角抽了一下。 这女人,吓死他了。 眼看林知意的衣服也碎了,看台上的人都不淡定了,墨城霖下意识就想脱下自己衣服丢下去给林知意,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夜弦丢了个黑色披风下去,宽大的披风将林知意里里外外包裹了起来,除了脑袋,愣是没露出来一点别的地方。 墨城风捂住眼睛,墨城萧差点跳下去,见状狠狠的松口气坐了下来。 林婉儿眼底闪过失望。 墨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林知意惊慌失措道:“这个衣服是永宁送我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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