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原主记忆里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印象不多,只知道对方叫林知恒。 当年凤梧生下林知恒不久后就发生了偷人的事情,最后偷井自杀,当时林知恒还不满一月,林知意也不过五岁。 凤梧死后李氏上位,林知意的生活大打折扣,对于自己的弟弟她一直是怨恨的,认为是弟弟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尽管凤梧一直嘱咐林知意照顾弟弟,可原主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 林知恒以前也十分亲近林知意,哪怕林知意并不待见他,他也会在林知意挨打时护着她,在她被冤枉时替她辩解,虽然林知意并不领情。 后来林知意被送到乡下庄子里,林知恒也被送去苏州老家,姐弟俩至死也没在见过一面。 林知意看着林知恒,瘦瘦小小衣裳褴褛,两颊都已经凹陷下去,明明怕的要死,还梗着脖子装出厌恶的样子让她跑。 这个弟弟啊。 她是个孤儿,连父母都没有,更别说兄弟姐妹了,林知恒这个弟弟她看着顺眼,护一护又有何妨? 林知意卸下攻击,冷声道:“放了他!” 林知恒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知意,她竟然让他们放了自己? 她不是讨厌自己吗,这种时候怎么会管自己的死活? 他眼神一慌,怒骂道:“谁要你这个讨厌的女人救了,赶紧滚啊!滚!” “闭嘴!” 林知意甩了甩头发,不理会林知恒的慌张。 林正辉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这个小杂种的!抓了她!” 匕首被人抢走,林知意被扣在桌子上,目光依旧冷淡,初云初韵见状面露绝望。 完了,王妃还是被抓了。 林知意冷眼看着林正辉,眼神嘲讽。 “我当然会管他的死活,林正辉,我不是你,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小人!” 林正辉冷哼一声,“朗儿,把这碗药给她灌下去!” 林朗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按住林知意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直接灌了下去,苦涩的汤药入口,林知意脑袋顿时感觉昏沉起来,她双眼迷离,最后眼前一黑。 “姐!” 林知恒忍不住想冲上前,无奈被人死死抓住,他双眼通红,死死瞪着昏迷不醒的林知意。 “爹,林知意已经晕了,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林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正辉摇头,“婉儿还需要她,先把她关进柴房,把这个小杂种也关进去。” 他看着林知恒悲痛的模样冷哼一声,凤梧那个贱人死了就死了,还留下这么个杂种,不过也算是有点用。 没有这个小杂种他们还抓不住林知意呢。 “爹,这两个丫鬟刚才辱骂儿子,不如就交给儿子吧。”林朗目光贪婪的看着初云和初韵的脸。 晋王府连丫鬟都这么绝色,他不留下岂不是可惜? 初云读懂林朗的眼神,目光顿时喷出火来,似乎要将林朗千刀万剐。 “无耻!” 晋王府。 已经快到中午,林知意还没回来,王管家忍不住有些着急,反倒是墨城萧带着鬼脸面具心安理得的跟木灵儿抢肉吃。 “老王,别看了。”墨城萧成功抢到肉,笑眯眯的道:“小皇婶精着呢,不会有事的,况且还有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婢女,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墨司南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看到眼前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木灵儿眼睛一亮,“晋王哥哥!” “昭和,你不住在皇宫,来这里做什么。”墨司南扫了一眼墨城萧,目光没扫到熟悉的身影,心中未免有些烦躁。 他在皇宫里处理要务,忙的一夜未休息,他的王妃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墨司南觉得林知意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 没察到墨司南的的烦躁,木灵儿撅了撅嘴,娇俏道:“灵儿想你了嘛,晋王哥哥,灵儿不过离京一点时间,你就娶了媳妇儿,你要给灵儿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墨司南拧眉。 他娶媳妇儿为什么要给木灵儿交代?更何况这也不是他娶的,是墨帝趁他昏迷不醒时硬塞进来的,而他醒来后又恰巧不讨厌罢了。biqubao.com 木灵儿觉得墨司南是故意在耍她,她委屈道:“明明晋王妃的位置是我的,晋王哥哥也不给我留着!况且我爹都说要让你照顾我一辈子了,你都忘了吗!”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墨司南揉了揉眉心,闵南王身死,他带兵过去时只击退了敌军,救了闵南王三千明卫和木灵儿,闵南王的遗憾就是这个女儿,他为了让闵南王放心死,便答应对方照顾木灵儿一辈子。 思及此,他头更加痛了,“昭和,晋王妃只有一人,也只会是一人,就算本王死了,玉蝶上也只会有林知意的名字。” “什么意思?你答应我爹的就这么不算数了吗?”木灵儿震惊。 在她眼里,晋王哥哥一言九鼎,现在是要耍赖吗? 墨司南面容平静,声音冷淡,“日后你出嫁,晋王府会备下丰厚嫁妆,以本王妹妹的身份自晋王府出门。” 他这话相当于给了木灵儿极大的保障,以晋王之妹的身份,从晋王府出嫁,先不说这是什么荣光了,单论她昭和公主的身份,若有战争,墨帝要她和亲她也无权拒绝。 皇室公主,哪怕是烈士遗孤受封的公主,只要是公主就有和亲的命运,况且皇室适龄公主中,除了嫡公主外就只有木灵儿一人了。 若是要求和亲,必是木灵儿,这也是木灵儿一听说他成亲后就跑回来的原因,她性子率直又不傻,墨司南的话也是再告诉木灵儿,只要他晋王府还在,她都不会被送去和亲。 可这些话从墨司南嘴里说出来,木灵儿还是接受不了,她眼眶顿时就红了。 “谁要做你妹妹啊!” 木灵儿转身就跑,红衣铃铛,热烈清脆。 王管家见木灵儿跑了,连忙道:“王爷,王妃被叫去了丞相府,现在还没回来!” 他早就想说了,但是王爷和昭和公主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在旁边都要急死了,现在可算是说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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