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南脸色苍白,但依然不损风华,点头道:“除了你,林婉儿最想弄死的就是慕容柔了。” “林婉儿以为她和慕容柔是合作伙伴,结果最后慕容柔选择置身事外,活该。”林知意撇了撇嘴,“要我说,一包毒药送上西天得了。” 斗来斗去的,烦死了。 墨司南面无表情道:“那离你上西天也快了。” “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一起的,好相公。”林知意笑眯眯开口。 墨司南:“咳咳,咳咳咳。” 门外响起初韵的声音,“王妃,六皇子的钱送来了。” 林知意眼睛亮了,“入库入库。” 这一副模样整个一见钱眼开,墨司南有些无语,他晋王府富可敌国,怎么王妃一股周扒皮的潜质? 他咳嗽两声,突然问道:“墨城风给你送什么钱?” “他打赌输给我了。”林知意笑道:“我跟他打赌,林婉儿一定会给他下药,结果就是我赢了,他输的一败涂地,要不是我人美心善,恐怕林婉儿现在就成了他的侍妾了。” 多亏她虽然跟着慕容柔去桃园,但是把初韵派去暗中跟着墨城风,才能在他被林婉儿下药昏迷时救了出来,才能在最后关头狠狠打林婉儿的脸,让她身败名裂。 墨司南见她有些得意的样子,勾了勾唇。 “对了,那个三皇子是什么情况?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昨天没有服用那种药,是清醒的和林婉儿发生关系,就连昏迷也是装的。” 林知意觉得那个三皇子怪怪的,尤其是昨天,她扎醒了对方后,对方竟然冲她抛了个媚眼,想想就恶心。 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墨司南不知道林知意的想法,身为晋王妃,和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身处权力的中心,稍有差池便粉身碎骨。 林知意虽然聪明冷静,身上有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锐利锋芒,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多知道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于是便耐心的给她讲了起来。 墨帝有七个孩子,老大早夭,老二也就是墨城霖体弱,老三便是墨池,当今皇后的独子,外祖家是翰林院,老四老五是公主,老六墨城风,外祖家是青州的富商,母妃是四妃之一梦妃,母家势力小,因此不在太子之位的考虑范围。 剩下的七皇子是墨帝年轻时与宫女所生,生母早死,无依无靠,不得墨帝宠爱,三年前自请驻守边关。 这几个皇子中,除了墨城霖要死外,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太子的便是三皇子墨池,无论是母家还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墨池在百姓眼中温润守礼,善良聪慧,颇得民心。 林知意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百姓都瞎吧?那玩意儿和这两个形容词哪个沾边了?” “如果你见到墨池你就会知道传言有一定的道理,他很会伪装,翩翩如玉,公子无双,陌上而立。”墨司南眼中嘲讽意味十足,可见对墨池的不屑。 林知意嫌弃道:“估计是立的人设,买了不少水军。” “人设?水军?何意?”墨司南凤眸里闪过疑惑。 林知意也不知道怎么去跟墨司南解释这种现代词语,于是摆摆手,“就是说他虚伪的意思,你继续。” 墨司南哪里看不出来林知意的敷衍,但是病人拿医生是没有办法的,于是继续开口。 “老七马上就要回京,这三年他在边关立了不少战功,朝中很多武将对他都赞不绝口,而老三之前皇帝盯的紧,反而没拉拢到有用的朝臣。”m.biqubao.com “所以,他怕七皇子威胁到他的位置,想要拉拢林正辉,结果昨天晚上玩脱了,没想到林婉儿设的局那么大。” 林知意不知道该说墨池倒霉还是什么了,本来他只需要让成惠长公主抓了他和林婉儿的偷情,顺理成章的让林婉儿成为他的侧妃之类的,获得丞相府的助力。 可没想到林婉儿是想弄她,招来了皇上皇后以及一众大臣来围观这件事,所以干脆装晕,一副自己也是被算计的模样,在最后关头替林婉儿求情,依旧让林正辉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三皇子有点东西啊。 虽然丢尽了脸面,但该得到的也算是得到了,只是往后林婉儿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聪明。”墨司南赞了一句。 林知意打了个哈欠,“差点忘了,你那马也死了,跟你中的蛊一样,应该是你在马上的时候被下的蛊。” “本王知道了。”墨司南眼神微寒,左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起右手拇指的玉扳指,若有似无的煞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看这模样林知意暗暗心惊,这股煞气浓重到她这个刀口舔血的人都觉得恐怖,这已经不单单是杀气了,起码这双手屠过上万人才会凝成这么重的煞气。 煞神,冷面,嗜血,林知意回忆起最初听到墨司南时,百姓给他的评价,怪不得他敢当众顶撞墨帝,只要他开口,百官皆静,甚至普通人从未直视过他。 现在想想,恐怕昨天若不是他毒发,自己真有可能被他掐死吧? “想什么呢!” 耳边响起墨司南不耐的声音,林知意猛地回神,笑道:“没什么,你那个暗卫夜莺轻功好像不错,能让他教教我吗?” “夜莺?”墨司南拧眉不解,他手底下有这号人吗? 林知意也茫然的看着墨司南,暗处的夜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道:“王妃,是夜歌!” 墨司南:“……” “哦,夜歌。”林知意抬头问道:“行吗?” “属下听王爷的。”夜歌人不见,声先到。 墨司南盯着林知意,眯了眯好看的眼睛,哼道:“不能。” 林知意立马不服的瞪着他,墨司南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轻功需要内力辅助,你现在修炼有些晚了,本王会一种不需要内力的步法,学到极致与轻功无异,可以教你。” “你教我?”林知意嘟囔道:“听着怎么这么让人害怕。” 墨司南面无表情,“你学不学?” “学!” 逃命的本事,当然要学。 等林知意回房间补觉后,夜歌飞身而下,不解的问道:“主子,王妃以前应该学过武功,内力不多但轻功足够,主子为何不让她跟属下学?” “夜歌,你管太多了。”墨司南淡淡开口。 夜歌立马跪地,“属下逾越。” 他眼角扫到被丢到一旁的瓷瓶,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王爷不让王妃跟他学,该不会是吃醋吧? 而另一边,林知意没有回房间补觉,而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了佛堂,正中间方丈跪在蒲团上,嘴里念诵着经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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