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林知意嘟囔着。 墨城霖扶着林知意进了房间,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低语道:“林知意,好久不见。” “我没醉!” “好,你没醉。”墨城霖抬手将林知意的鬓发别在耳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来,咳咳,噗——” 蹭! 林知意从床上坐起来,面容凝重的看着晕倒在她床边的人,磨了磨牙,忍住一脚踩在他脸上的冲动,抬手摸了摸脉象,竟然是真的晕了。 “靠!” 她就知道这货好端端的在她院子里必然不简单,墨司南不在就是冲她来的,所以她将计就计干脆装醉,没想到她一醉,他竟然也晕了。 气死了! 林知意气的跳脚的同时,想到墨城霖在她耳边说的话心里也是十分惊讶,这病太子貌似认识原主,可原主没有关于病太子的记忆啊,算了不想了。 “初云,把他丢回他的院子里去!” 初云从屋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拽着墨城霖的腿,直接将人抡到自己背上,刚要出去,外面传来某个二傻子的怒吼声。 “林知意!你给我出来!” “你居然又陷害婉儿!你要不要脸!别以为有我皇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都把婉儿害的那么惨了!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 墨城风在院中破口大骂,初韵握着鞭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墨城风,墨城风见林知意还没出来,骂的更加起劲了,唾液横飞,口水遍地,最后喉咙都哑了才住了嘴。 等他停下来,林知意才从墨城风身后懒洋洋的出声,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 “怎么停下来了?叫的挺好听的,在继续叫几声啊。” “卧槽!”墨城风转头吓了一跳,指着林知意颤巍巍道:“你,你怎么在我后面?” “继续骂啊!我还没听够呢。” 林知意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瘆人,墨城风看着这样的林知意突然就有些虚了,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道:“你上次陷害婉儿,这次还陷害她,你太过分了!” “过分?墨城风,林婉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都出那样的事情你竟然还相信她,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她手段高。”林知意嘲讽的看着墨城风,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至极。 墨城风冷哼一声,“婉儿都说了,她心仪我,你买通了那个张三故意陷害她,你真恶毒!” “呵呵!” “姑奶奶今天就让你见见什么是恶毒!” 林知意冷笑一声,拎起墨城风的领子就朝后院而去,空中只传来墨城风的哀嚎声,初韵看清林知意去的方向,眼里闪过同情。 她没记错的话,王妃这些天找来的毒虫就放在那个房间里了吧? 而另一边,初云见墨城风走了,刚回头去拽墨城霖,却发现人不见了。 …… “太子,您没事吧?” 墨城霖站在自己院中听着墨城风的哀嚎声,眼里闪过笑意,温声道:“青城,孤要好好跟意儿打好关系了,她装醉试探孤,好强的戒备心啊。” “殿下不是也装晕试探了晋王妃吗?可试探出晋王妃会医术了吗?”青城好奇问道。 墨城霖但笑不语,突然目光看到某个身影时凉了下来,“父皇还有多久到?” 青城恭敬回答:“大概天黑。” “走吧,去迎接父皇,一起看戏。”墨城霖拢了拢披风,朝寺门口走去。 这边,墨城风被林知意带到一个满是毒虫毒蛇的房间里,他长这么大哪里见到过这些东西,脸都吓白了。 “啊啊啊啊!林知意,你快放我出去,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这种东西都有!” 墨城风看着冲着他吐信子的黑白条纹的蛇,要吓吐了,内心有些崩溃。 林知意冷声道:“本王妃恶毒,养点小宠物怎么了?” 小宠物? 墨城风看着遍地毒物,内心崩溃! 你管虫子蜈蚣毒蛇蝎子叫小宠物?皇叔娶了一个什么人啊! “放我出去!” “哼!”林知意无视墨城风的惊叫,转身离开,刚好碰到前来的慕容柔,挑眉。 慕容柔柔声道:“林姐姐,成惠长公主请我们一起去桃寺听了悟大师讲佛,我路过这里,便想着和姐姐一起去。” “我记得我说过,叫我姐姐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林知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柔。 慕容柔脸色僵了一瞬,还未等说话,林知意已经唤上了初云,淡淡道:“走吧。” 成惠长公主,墨司南和墨帝的亲姑姑,其驸马乃是当年的镇国将军,十年前战死沙场,成惠悲痛欲绝,从此礼佛不问世事,但她手握镇国将军府的一批死卫,因此皇帝对她还算不错,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她的邀请林知意这个小辈还真不能拒绝。 恐怕他们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林知意垂眸扫了一眼后面的慕容柔,遮住眼底的冷意。 既然她们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了,那自己不配合点多不好。 桃院在法华寺的山上,林知意叼了根狗尾巴草在前面晃悠晃悠的走着,吊儿郎当的,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慕容柔不屑的眼神。 突然,变故突生,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瞬间将几人围了起来,杀气阴森。 “王妃小心。” 初云将了林知意护在身后,林知意冷眼看着这群黑衣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悄然握紧玄铁匕首,低声开口。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护好自己不要受伤,跟着我一起。” “是。” 初云点头,黑衣人猛地冲了过来,步步紧逼,一招一式皆是冲着林知意的命来的,初云抽出软剑,身形如电迎了上去。 林知意腰肢扭转,以左脚尖为支撑点,右手紧握匕首,身影游龙,寒光必现,动作干净利落又迅猛无比的穿梭于黑衣人之间,眨眼收割数个人头。 “啊!” 慕容柔惨叫一声,林知意回头,就见慕容柔不知何时被了两个黑衣人抓住了,惊恐的看着她。 “林姐姐,救命!” 救你个头! 这么一个分神的功夫,林知意被十多人围了上来步步紧逼,她以短匕首仓皇躲避,一时竟然落了下风。 “林姐姐,救命啊。” 那边慕容柔还在哭哭啼啼的叫唤,林知意心神一乱,手臂便被割了一刀。 “王妃!小心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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