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自夸的二大爷刘海中并没有把话说全,以至于李副厂长和马主任都认为这个一进院子也是老四李宝富的。 李副厂长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娘的,李宝富这老小子衣服上都打补丁了,老子还以他有多廉洁呢! 合着是老鼠拉木锨。 贪好啊,就怕你不贪! 看着一进小院半掩住的大门以及门内传来女人们的嬉笑声,马主任心里顿时骂成了一片,羡慕与嫉恨之情充斥肺腑。 刚来厂子的时候,看你李宝富油盐不进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圣人呢,我堂堂后勤主任,在后勤说话都没有你好使。 老子就说,在米缸里待了十多年的老鼠,怎么可能有不偷吃的! “李厂长,马主任,就这院。” 刘海中停下了自夸,就好像是进自己家一般,大大咧咧的把一进小院的大门推开,点头哈腰的请着二人先进。 “麻烦了,刘师傅。”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走进了门内。 刘海中本想也一起跟上,却被脸色有些厌烦的马主任给拦了下来。 “刘师傅,您先忙您的吧。” “我们和李科长有事要谈,咱们同事不同工,剩下的你就别掺乎了。” 说罢,马主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只留下刘海中一人,脸色既尴尬又难看的站在了原地。 “妈勒个巴子的......” “狗眼看人低,不就是个主任嘛,早晚有一天,老子的官比你还大!” “还同事不同工,呵呸!” 见二人走远,神色忿忿的刘海中冲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四合院。 一进小院的正房内,热闹的就好像是过年一般,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在女人和小孩围坐的桌子上,四小只吃的满嘴都是麻酱,母亲梁玉瞅瞅这个,捏捏那个,笑的是眉不见眼。 白巧巧则在嫂子们的调侃声中,羞的满脸通红,一个劲的抢夺着娄晓娥手里的两封介绍信。 为了庆祝自家小老七成年,二哥李宝荣一脸坏笑的把酒盅放在了李宝玉的面前。 老爷子李秋海这回则再也没像过去那般,训斥儿子们胡闹。 而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小儿子在老二等人的起哄声里拿起了酒盅。 看着李宝玉把酒送到嘴边,老五李宝贵的头皮阵阵发麻,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难色。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二虎颇为凶狠的吼声,引起了一家人的注意。 大哥李宝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即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出了屋子。 众人也纷纷回头向着院子里看去。 只见李副厂长和马主任神色紧张的站在了院子中央,目光死死的盯着围着他们转来转去的二虎,不敢有任何动作。 李副厂长虽然有些害怕,可看着二虎那庞大凶猛的身形与气质,却不禁冷笑道: “这狗喂的可真好啊” 自认抓到老四李宝富把柄的他,语气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李厂长?” “马主任?”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副厂长二人赶忙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竟然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大师傅,二人皆吃惊的瞪起了眼睛。 “宝禄师傅?!” “你怎么在这?” “去去去,吃饭去!” 将二虎撵走的大哥李宝禄神色一愣,哭笑不得的回头看向二人。 “这是我家啊。” —————— 在回轧钢厂的路上。 坐在车上的李副厂长眼里满是凝重,神色更是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虽然李家人很是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吃了顿午饭,可他看的出来,这样的热情只是人际交往之中的客套。 在李家人的眼里,他看不到一丝普通人对于他的阿谀之色,更听不到一句想要与他接触的奉承之言。 看似热情的背后是深深的冷淡与疏离。 从坐在饭桌上的那一刻起,他这心里就跟被人攥住了一般,一股难以言述的异样犹如重锤般不断敲击着他的脑袋。 羊肉卷,牛肉卷,鲜虾鱼贝...... 五花肉,酱牛肉,油炸酥肉...... 甚至还有一些冬天看不到的蔬菜,这特么是普通老百姓能吃到的? 就是在岳父家里他也没吃过这饭啊! 且不说李家的女人,就是那几个孩子也看着不一般。 老岳父的大院里的那几个孩子跟他们比,就好像是乡下来的土猴子...... 见了鬼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厂里技术最好的两位钳工师傅以及保卫科的科长,居然和运管科科长李宝富是亲兄弟。 可轧钢厂这地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些年风风雨雨,别说领导班子都是按套换的。 就连不少工人,也因为建国前后的成分等各种问题,换了一茬又一茬。 管你技术好与坏。 可唯独李家这哥几个,任凭轧钢厂里风吹雨打,硬是纹丝不动。 当看到有些眼熟的娄晓娥时,他竟莫名感到了些许荒唐,这偌大的轧钢厂都快变成你李家的家族产业了。 简直离谱。 之前还以为是他李宝富运气好,可现在看来,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倒是让人有些细思极恐...... 李副厂长缓缓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越是回想,就越是心惊。 这一家人绝对不简单...... 还有那个李家老三。 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旧军装,可他却好像是看到部里的领导。 仅仅是随意的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浑身上下都被看穿了一般。 一股莫名的庆幸油然而生,李副厂长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后勤这边,眼下能抓多少抓多少。 至少在查清楚李家人的背景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听到了叹息声,坐在副驾的马主任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后视镜。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 可看到李副厂长依旧是双眼紧闭,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来。 只是那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 他并没有像李副厂长想的那么深,不管是李家住的院子,还是李家人吃的饭菜,亦或是李家的女人。 都引起了他心里深深的嫉恨。 他自认为这些东西都是李宝富贪来的,而这些都东西本应该是他的! 他是后勤处主任,这米缸里的米谁吃,吃多少,应该是他说了算! 而不是你李宝富! 一个小小的科长! 几乎无法抑制的愤怒,让马主任的拳头也越攥越紧,恨不得把之前在李家所看到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副画面,让他想起了给他拿来碗筷的秦淮茹,僵硬难看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涨红。 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身子,还有那勾人心痒的声音...... 随着脑海里的记忆不断翻腾,马主任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女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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