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了!” “他们抛弃了军人的荣耀!” “他们抛弃了大日本帝国!” “他们抛弃了天皇陛下!” 伴随着激愤的怒吼,少佐军官割下了三名老将的脑袋,将其高高举在了头顶,任由鲜血淋满头顶。 “他们该死!” “懦夫!败类!” “叛国者!” “贵族的耻辱!” 台下呼吸粗重的赤穗军头爆青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台上的三具尸体撕碎。 近百名陆军老将,在得知天皇崩御后,愿意带领他们抗争的只有区区几人。 那些在曾经只能望其项背的旗帜信仰,原来是如此的懦弱苟且! 苏联农场的绝望,北部战场的疯狂,海上被袭击的仇恨。 回到本土被抛弃的煎熬,国家尊严被践踏的痛苦。 在此刻汇聚成了无边的怒火。 “山本君,是我误会你了。” “你是真正的军人,能够在你的带领下杀光鹰国人,是我这一生的荣幸!” 在所有赤穗军的目光中,少佐军官脚步沉重的走到了人群中央,在山本宽司的面前跪了下来,将头深深伏在了地上,双手奉刀聚过头顶。 “我愿意剖腹谢罪!” “由您来当介错人!” 短暂的沉默后,山本宽司摇了摇头。 “阿南仇一。” “我并不在乎这样的事情,任何可以促使大日本帝国重新崛起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都要比我更加重要。” “别说让我退位,就是拿去我的首级又如何。” “你们也许认为,我会嘲笑你们,可事实上,我比你们更加心痛......” 山本宽司弯腰躬身,把跪在地上的阿南仇一少佐用力扶了起来。 看着赤穗军们悲痛欲绝的神色,他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声,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 似乎是最后一丝对老将的悼念。 所有赤穗军都看到了这一幕,抑制不住的啜泣声逐渐在人群里蔓延。 这些老将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抛弃了孩子的父母...... 赤穗军之中并不缺乏智谋者。 从西伯利亚一路走来,这其中的诡异之处数不胜数,即便是早已死去的服部少将亦在他们的审视之中。 鹰国人是他们的仇敌,苏联人又何尝不是,作为这一路上的领导者,山本宽司自然也成了这些人的怀疑对象。 而混迹在这些人里的守卫者,则在第一时间将信息传达给了山本宽司。 看到系统空间里的信息,山本宽司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选择了放权,并退身到了普通赤穗军的队伍之中。 果断到令这些人意外。 山本宽司毫不避讳的对所有人坦言,自己确实是在联系苏联。 但这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 赤穗军也好,回归本土的降兵也罢,都需要武装支持,而有这个能力的国家只有一个。 反对声自然有之,日本陆军的奴性极强,在反对声的游说下,不少人都提出了寻找这些陆军老将。 让这些老将来领导赤穗军。 他们坚信这些老将能够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装备武器只是小事儿而已。 于是在阿南仇一的率领下,所有对山本宽司抱有质疑的人,都加入了迎回陆军老将的行列...... 每有一个老将站在台上,大声宣布要领导赤穗军重铸大日本荣耀时,山本宽司的掌声都要比其他人更加热烈激动。 甚至在一个人的时候,他笑的连站都站不稳,而这样近乎于癫狂的笑声,也只有其他守卫者能够看明白。 因为他们也想笑。 智谋者又如何? 任你奸似鬼,照样得喝长官的洗脚水。 【山本君,你的演技真烂,这个时候就该死死的盯着所有人,愤怒的开始你的演讲,就像那个小胡子一样。】 【让这群蠢货疯狂起来。】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赤穗党,少佐军官阿南仇一。 【白痴吗你?】 【我要有那个能力,还用假装退位?让你带着反对派浪费时间?】 【长官早就说过,演技不够,闭眼来凑,懂不懂表演啊你。】 信息来源:中级级守卫者,赤穗党,党魁山本宽司。 二人共同站起的瞬间,目光交汇,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转瞬即逝。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 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山本宽司转过身来对着所有赤穗军怒吼道: “天皇陛下被鹰国人害死。” “我们的百姓被鹰国人践踏。” “我们的内阁对鹰国人称臣。” “但这不是绝望的时候!”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难以忍受的!” “而我们,就是黎明!” “我们,就是鹰国人都梦魇!” “......” “是黎明!是梦魇!” “杀了他们!” “魁首大人!下命令吧!” 在群情激愤的怒吼声中,守卫者带头齐齐单膝跪地,对着山本宽司低下了脑袋。 其余眼眸赤红的赤穗军见状亦是跟着轰然跪下。 “山本大人!” “下命令吧!” “我愿带队冲锋!” 阿南仇一匍匐在地上,嘶哑着嗓音,痛哭流涕的发出了恳求。 说着就要抽出军刺,在自己的另一张脸上黥面,山本宽司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痴,不要演的太过了!】 【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场的时候!】 【万一压制不住这些人,我会立刻跟长官申请,拿你的狗头祭旗!】 信息来源:中级级守卫者,赤穗党,党魁山本宽司。 意识到阿南仇一看到了系统信息,山本宽司甩开他的手臂,直起身来指着台上的尸首,对着一众赤穗军说道: “这些懦夫虽然可耻。” “但他们有句话没有说错” “我们还需要隐忍” “我们需要武装支持,我们需要民间的支持,我们需要更多的勇士!” “诸君,成败不在此时!” “而在明天!” —————— 巨大的棺椁在东京依旧残留着诸多废墟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庞大的送葬队伍看不到尽头。 道路两旁的哀哭声亦是连绵不绝。 不仅仅是平民百姓,就连许多沦为底层的日本降兵都赶了过来,跪在道路两旁,望着着天皇的棺椁悲痛欲绝。 而在这一天,整日在街道上潇洒的鹰国大兵也都不见了踪影。 站在一处高楼上的鹰国大使紧紧皱起了眉头,日本天皇正值壮年,他的突然死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对日本民间的刺激极大。 要知道,当初在日本投降的时候,没有任何日本百姓在咒骂天皇。 而是异口同声的责备着军部和自己,整个岛国都是如此。 “没能为天皇尽忠”或“对不起天皇,输掉了战争。” 之类的话,大行其道。 由此可见,日本天皇在日本百姓心中的地位...... 鹰国大使不愿在这个时候,刺激到日本底层的任何一丝敏感神经。 一旦激起民变,只能由各个基地都部队出面镇压,可日本天皇的威望太高,民变的范围他无法预计。 范围人数一旦过大过多,所谓的“镇压”也就变成了“屠杀”。 这样的后果,没有人可以承担。 天色有些灰暗,看着不断向棺椁赶来的普通百姓,鹰国大使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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