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咱们咋办?” 蹲伏在窗根下的二娃等人看向了李志义,而这时的李志义正脸犯难色。 屋里全是人,没法儿救啊。 这时,正在四处打量的李志礼蓦然间把目光定在了窗头上探出来烟筒。 袅袅青烟不断从烟筒里冒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志礼小心翼翼的把小脑袋从窗台外探了上来。 通过戳开的窗户纸,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三道身影正围在火炉边唠着什么。 看到村支书突然起身,找不到大伟身影的李志礼赶忙把头缩了下去。 “只能这么办了!” 见弟弟李志礼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李志义大喜过望的凑了过来。 “我就知道,还是你脑子灵光。” “快说怎么办?” 见众人齐齐看向了自己,李志礼抬手指了指窗头上冒着烟的烟筒。 “爷爷说过,遇事先把水搅浑。” “把炮仗顺着这里扔进去。” “里面的炉灰就都会被炸出来。” “他们肯定会被呛出门。” “等他们把大伟一起带出来后,咱们就有机会趁乱把大伟救出去!” 听到李志礼的计划,二娃等人深吸了一口气,皆露出了敬佩之色。 放在古代,这位就是军师啊! “你们动作快点。” “我替你们望风!” 李志礼对几人交代完,便只身溜到了东厢房窗下,监视起了秦京茹母女的行动。 “当然。” “这种粗活,哪里能让军师动手!” 最喜欢听村里老人讲三国的二娃神色郑重的对着李志礼抱了抱拳。 随即他便把怀里七根和二踢脚差不多大小的炮仗都拿了出来,用捆炸药包的细绳把炮仗都捆在了一起。 “大王,够吗!” 李志义看着这好似集束手雷一样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刚才志礼说扔几根了吗? 正当他张嘴想要问问李志礼时,二娃的的疑问声再次从他耳边响起。 “大王,够不够啊!” “这......” 不愿丢掉面子的李志义傲然一笑,对着小弟们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兄弟。” “军师说了,水越浑越好。” “炮仗自然是越多越好!” “咱们赶快行动!” 说罢,脸色兴奋的四猴便踩着二娃的肩膀,咬着牙把炮仗塞进了烟筒里。 当听到咕隆咕隆的掉落声时,撤退到房屋拐角处的李志义几人对着彼此露出了激动的笑意...... 与此同时 听村长说完了公社下达的任务后,村支书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难说的,增加耕地,响应国家号召,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既然公社下了命令,咱们就尽快执行,好在那片林子不大,只有三顺他爷的坟在那,一会儿咱们就去做做工作......” 话语未落,火炉里突然传来的滚动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什么声......” 就在三人面露疑惑之际。 “嘭”的一下。 沉闷的爆炸声在火炉里骤然响起。 炉口的水壶瞬间就被炸飞了出去,一股子黑烟随即涌出。 “我滴个娘啊......” 早已有所经验的村支书面露惊恐,当即便将神色呆滞的村长和马书记拖离了浓烟四溢的火炉。 被炸了一脸黑烟的村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咽了咽口水。 “这不还没说呢嘛。” “三顺他爷这就找来了?” 紧接着,沉闷的爆炸声再次接连响起,震的几人浑身颤抖,屋子里的黑烟也愈演愈烈...... 单独躲在角落里的李志礼都惊呆了。 看着屋里火光不停闪烁,窗缝门口更是不断的往外涌出黑烟浓雾,他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下一秒,眼看着炉子都被炸裂了,村支书拉着面露惊恐的村长和马会计,大叫着从黑烟里狂奔而出。 乍眼看去,就好像是裹挟着黑烟的三只黑鬼张牙舞爪的从屋里扑了出来。 从东厢房跑出来查看动静的秦母,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望着屋里好似遭了报应一般的场景,浑身颤抖的村长一个劲的往后退。 “三顺他爷......” “坟我们不迁了,我们不迁了!” “你老快回去吧。” 只有村支书似乎是反应了过来,闻到浓烟里的火药味,胸口就好像是被人连捶了十几拳喘不过气来。 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四处寻找了起来。 “二娃!” “三毛!” “四猴!” “给老子滚出来!” 看着小弟们惊恐的表情,李志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完了......” —————— 夜幕降临。 当李宝玉和李家众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了秦家村老宅时,院子里正是哭声一片。 除了李玉竹和李玉菊眼泪汪汪在墙根下罚站外,李志义和李志礼哥俩正趴在条凳上,露出了两个又圆又白的屁股,被大嫂刘兰芝狠狠的抽着。 “嚯......” 看到大嫂刘兰芝动了真火,李宝玉下意识松开了白巧巧的手,闪身躲在了二哥李宝荣的身后,并策划起了逃跑路线。 “欸,不对啊?” 察觉到自己今天并没有带着四小只干坏事的李宝玉,在嫂子们戏谑的目光下,干咳了一声又走了出来。 “爹......” 悄悄的走到了老爷子李秋海的身边,李宝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小的们又犯啥事儿了。” “你还好意思问!” 老爷子斜眼瞥了一眼小儿子,没好气的给了李宝玉一个脑瓜崩。 “炮击大队部......” “啊?!” “我没给他们炮啊?!” 李宝玉吃痛的捂着额头,神色惊疑的看向了惨叫连连的李志义哥俩。 “你还想给炮?” “你信不信老子给你一炮!” 老爷子李秋海气急而笑,一连给了李宝玉好几脚,这家里何止是风气有问题。 这他娘的是有内鬼啊! 李宝玉捂着屁股,身形狼狈的跑到了四哥李宝富好人四嫂秦淮茹的身边。 “好家伙,怎么这是。” “怎么还冲我来了。” 看到小老七一脸的委屈,四嫂秦淮茹抿嘴偷笑了起来,悄悄凑到李宝玉的耳边,说起了四小只今天干的好事儿。 “这特么是救人?” “这特么跟恐怖袭击有什么区别?” 李宝玉听完不由幸灾乐祸了起来,直到大嫂刘兰芝目光凶狠看向了他,这才老老实实点起了头,神色严肃道: “没错,是该收拾一顿。” “太无法无天了。” “可气!可恨!” 察觉到大嫂刘兰芝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生怕被迁怒的李宝玉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错了!我错了!” “不敢了!不敢了!” “呜呜......大娘我们错了!” “哇哇......” 看着李志义哥俩痛哭流涕的样子,一脸心疼的老爷子抽出烟袋锅,借着找洋火的空隙,悄悄走到李宝玉和老四李宝富的身后,一人给了一脚。 “怕个屁!” “都他娘的是死人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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