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尽快吃到爷爷钓回来的鱼,四小只仅仅一个对视,便极有默契的开始了分工合作。 每人负责一科作业,写完后开始轮换着抄写。 而这一幕给李宝玉和李玉梅看的是直拍大腿,直呼当年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招。 在一旁备课的白巧巧和默写单词的李玉兰不由抬头冲二人翻了个白眼。 “写完咯!” “快走快走!” 没一会儿,伴随着欢呼,四小只将课本一收,便嬉笑着跳下了凳子,一溜烟的冲出了里屋。 “哎呦!都慢着点!” 母亲梁玉的嗔怪声在门帘外响起。 在门口摘好一把芫荽的三嫂顾丫走进屋子,神色有些疑惑的拉住了小儿子李志礼。 “这么快就写完了?” 李志礼心里一个咯噔,然而人小鬼大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起来。 “我们在学校就已经写了不少了。” “学校写?” 三嫂顾丫眉头微皱,不过她还是松开了手,李志礼如获大赦般跑向了妹妹们。 四小只肩并肩的挤在一起,目不斜视的看着大嫂刘兰芝把鱼从鱼篓里捞出,丝毫不敢回头,生怕被看出些什么。 奈何知子莫若母,仅仅一瞬三嫂顾丫便看出了这里面有鬼。 这四个小鬼头凑在一起,玩的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会有主动写作业的想法。 想到这里,三嫂顾丫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睛,从菜篮子里挑出了两块鲜姜,就转身走出了屋子。 “大娘,这鱼咱们要怎么吃呀?” 灶台旁,四小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嫂刘兰芝在拿刀片着嫩白的鱼肉。 “吃水煮鱼呀。” “最近湿气大,给你们吃些辣椒花椒去去湿气,好不好?” “好!!!” 四小只顿时都欢呼了起来。 随着薄薄的鱼片被堆放在盘子里,晶莹剔透的口水也纷纷流了下来。 李家男人嗜辣这一特点完美的遗传在了四小只的身上。 哪怕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李玉竹都会被辣的哇哇直哭,可下一秒,她还是会含着眼泪揪住爷爷李秋海的袖子,想要再吃一口。 李玉菊就更了不得了。 要不是他爹李宝富拦着,家里藏着的那罐辣椒油,都能被她当成主食,就着窝窝头全都吃了。 哪怕嘴唇被辣的通红,也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嘶溜着口水直说不辣。 “好了好了,别看了。” “都出去玩去......” 眼看着热锅下油,大嫂刘兰芝生怕热油迸溅到孩子们的身上。 随即她便挥手驱赶了起来。 见孩子们互相推搡着不愿离开,大嫂刘兰芝只好把孩子们最喜欢的大彪和二虎喊了出来,叫它们带着孩子们出去玩。 清楚家里大小王位置的大彪二虎自然是无法拒绝。 看到整天都在屋檐上晒太阳的大彪终于跳了下来,四小只这才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 想起了同桌的女孩老是跟她们炫耀自己家的猫狸子会握手。 李玉竹便也蹲在屋檐下,信心满满的想要教大彪也学会握手。 可她显然忘记了自己分不清左右事情。 在小竹子锲而不舍的喊了数遍“握右手”后。 大彪很是无奈的低下了脑袋。 默默抽出了塞进李玉竹手里的右爪,妥协的把左爪搭了上去...... 而李志礼则拜托哥哥李志义紧紧抱住了不停想要逃跑的二虎。 他将手比作菜刀状,在二虎的脖子上一会儿正划,一会儿斜抹。 “肉怎么能切成那么薄呢?” (⊙_☉) “崽子们!” “回来洗手上......咳......” “吃饭了!” 夜色将黑,随着二嫂孟红的呼唤声屋内响起,四小只欢呼雀跃的跑回了屋子。 留在原地的大彪和二虎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口气。 (-?-) 饭桌上,水煮鱼刺激的香味如有实质般在每个人都鼻前萦绕。 麻辣鲜香的味道引得四小只不停的咽着口水,可尽管如此,小鬼头们依然把目光投向了爷爷李秋海。 在李家,只有一家之主的老爷子动了筷子,小辈们才能动筷子。 “好了,吃饭吧。” “小心被刺扎着。” 老爷子乐呵呵的拿起了筷子,夹起了水煮鱼下面的豆芽菜。 就在四小只纷纷夹向鱼肉时,三嫂顾丫从灶台旁又端来了一盘辣炒土豆丝,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四小只说道: “今天表现不错。” “再给你们添道菜。” “哇~” 在四小只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隐隐感到了些许不对劲的李宝玉收回了想要夹向这道菜的筷子。 “你们大娘想要给你们去去湿气。” “所以三婶就放了点姜丝。” “谢谢娘!” “谢谢三婶!” 伴随着小鬼头们的感谢声,三嫂顾丫笑盈盈的坐了下来。 “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 四小只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投来了好奇中带着丝丝期待的目光。 “谁吃到姜丝,谁晚上就把今天的作业再写三遍,谁没吃到姜丝,晚上就有糖葫芦吃!” 本来想要拒绝的四小只,一听到有糖葫芦,瞬间就把前半句给抛在了脑后,忙不迭的点起了小脑袋。 果然...... 看到三嫂顾丫眼中隐含着的威胁之色,李宝玉默默扒拉起了碗里的高粱饭。 他严重怀疑这盘土豆丝里根本就没有土豆丝。 老爷子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咽下了嘴里的“土豆丝”,紧跟着吃了两口高粱饭。 不得不说,四小只不愧是李家的种,直到晚饭吃完,也都在嘴硬着自己没有吃到姜丝,哪怕眼睛被呛的直流眼泪。 不过这根本没有用。 三嫂顾丫以有人在撒谎的理由,将小鬼头们都罚了一遍。 四个小鬼头重新写作业的同时,边哭边打嗝,满屋子的姜味熏的李宝玉的眼睛都红了。 悄悄的给他们放下四杯热水后,他便快步走出了屋子。 看着坐在门外抽着烟袋锅的老爷子,父子二人相视无语。 “唉,造孽啊......” 就在这时,许大茂拉着莲生姐从穿堂口走了出来。 看到了李宝玉投来的目光,许大茂慌忙将手松开,露出来尴尬的笑容。 “海爷爷,小七叔,歇着呢?” “刚吃完饭。” 老爷子笑呵呵扬了扬烟袋锅,李宝玉看着向他眨眼的莲生姐,笑着问道: “莲生姐,这小子这个点带你出去,可没什么老实心思啊。” 莲生佯装嗔怪的瞥了李宝玉一眼。 “什么老实不老实的,大茂多好啊,你别老吓唬他。” “我们出去看电影,你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 “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看到许大茂向自己投来哀求的目光,李宝玉一脸嫌弃摆了摆手。 “你俩出去约会,我插一脚算怎么个事,你们去吧,我刚吃完饭,正肚圆的呢。” 察觉到身后许大茂的小动作,莲生姐在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无奈。 “好吧,那我们走啦。” “去吧去吧。” 李宝玉对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姑娘,不简单呐,许大茂这油滑小子算是折里头了。” 老爷李秋海磕着烟袋锅,颇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最近这段日子,二人蜜里调油般的身影都被四合院里的邻居看在眼里。 许大茂的改变更是让不少人感到了意外,就连和何雨柱的争吵,也罕见的没有再发生过。 不过只有老爷子看得出来。 许大茂每一天的改变,其实都在莲生的刻意引导之中,不得不说好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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