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之间的博弈。” “是没有资格投降的。” “所以在走上棋局之前,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与毅力。” “要学会隐忍,要更要善于团结......” 秋风习习,文工团的操场上落叶纷飞,明楼带着李宝玉背着夕阳,漫步在操场上,喋喋不休的讲着最后一课。 上到国家博弈,下到邻里和谐。 以事喻人。 耐心,隐忍,团结这三个词语频繁出现,似是不断的提醒着李宝玉什么。 不过,对于这老生常谈的一幕,李宝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少年缓步在明楼身后,双手抱于后脑,慵懒的仰望着天空。 在凉风飒飒之中,看着蓝天明净高远,白云浅淡悠闲。 明楼的诸多唠叨,都随着清秋微风的吹拂而四处散去。 他在听,却没真正在听。 “国际的动乱,大多源于利益不均。” “如今挡在我们面前的,有五座大山,工业,科技,军事,经济,文化。” “这五座山代表着利益与霸权......” 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明楼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身穿一身绿色军装的慵懒少年正百无聊赖的轻吹着落于鼻尖的枯黄树叶。 “李宝玉!” 随着少年漫不经心的看向自己,血压直线飙升的明楼顿时感到一阵阵的头疼,胸口也不由得开始发闷。 与这熊孩子相识三年,直到长大,这混蛋玩意的独特肆意也依旧让人无法习惯。 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也开始多感疲惫与力不从心。 可这小混蛋还是那么的气人,似乎三年来,长进的只有个头。 “老楼,说累了就歇会儿。” “天还没黑,我不着急。” 李宝玉蹲下身子捡起一片叶子,边说边扯下叶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总之这心思是半点没放在明楼这里。 “我累?” “你还知道我累?!” “合着这半天我都白讲了?” 明楼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走到了李宝玉的面前。 “我问你。” “在外部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国家......人与人之间该如何相处。” “要是答不上来。” “今晚上你跟我去你邓姨家吃饭!” “......” 隐隐感到耳根生疼的李宝玉眼角一抽,语气不善的说道: “老楼,信不信,今晚上你被窝里会多几个光着腚的老太太。” “门外头还会多几个报社记者。” “小王八蛋,你是真缺德呀。” 明楼气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硬着头皮咬牙道: “大不了同归于尽!” “告诉你,这一课是先生亲口安排的,你要是说不出了一二三。” “明儿个你就别想着上学!” “嗯?” “还有这好事儿?” 李宝玉眼眸一亮,顿时乐出了声。 由于他在文工团的日子太过安逸,并不断的将某种不良影响外扩。 上面那夫妻俩也逐渐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起了撵李宝玉回学校的心思。 而明天,就是他回高中报到的日子,说实在的,他并不想去。 现在的高中课业确实没有未来的课业深而广,可含金量却不是一般的高。 由于正处于教育教材不断改革的时期,课本上的知识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 学校更偏重的是动手能力。 所以除去在基础课业的加深外,又增加了工业、农机等动手能力和实践性很强的学科。 而这对于懒断筋的李宝玉来说,无异于天降横祸...... 明楼有些撑不住了,给这小犊子上一堂课,比他娘的在上海站搞情报都费神。 “快答!” 磨牙声在明楼不停颤抖的嘴里响起。 “啧......” 见不去上学的事情泡汤,李宝玉颇为遗憾的咂了咂嘴。 不过相比这个,眼前更重要的是别去邓姨那里吃饭。 略一思索后,李宝玉挑眉说道: “伪善,捧杀,借刀,孤立。” “抢功,甩锅,造谣,挖坑。” “你觉得我用哪种?” “好像都不错。” “......” 你他娘的是一点不想当个人啊。 眼前阵阵发黑的明楼捂着胸口深呼吸了起来,强自平复着心情。 这样的手段他并不陌生,可这不是与人相处的手段,更不是大国该用的手段。 过了片刻,明楼的声音淡淡响起。 “伪善可揭穿,捧杀难藏身,挖坑惧慧眼,身退避孤立,抢功易冒进,甩锅必脏手,挖坑显痕迹。” “诚者,天之道。” “思诚者,人之道。” “国也好,人也罢,当走堂皇大道。” “到最后,以人心定天心。” “一战而成!” “嘶......” 李宝玉倒吸一口凉气,颇有些诧异的看着神色淡然的明楼。 这家伙的身上就好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老楼,无势难压人。” “现在都穷的跟乞丐一样,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你是不是有点理想化了。” 对于李宝玉提出的质疑,明楼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了一阵难得的欣慰。 这小混蛋的话里指的不仅仅是人,他当然听的出来。 可国与国的相处,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毕竟自己就是搞情报的。 有光必有暗。 堂皇大道也需正奇相辅。 他只是想让李宝玉明白,阴谋诡计难成大事。 而这其中的度量,需要在人生的成长中发现,光靠说太过轻浮,也没什么意义。 这小犊子难得用心思考一回,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惊喜。 至于国家的事,还不需要一个孩子去操心。 明楼露出一丝笑意,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带着些许戏谑与调侃。 “好,那就按你的思路来。” “如果现在有五个人,只能切两刀,你如何把三颗苹果均分?” “均分?” 李宝玉微微皱眉,目光怪异的打量起了明楼,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刀在我手上,他们凭什么吃苹果。” 听到这话,明楼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娘的,这小王八蛋,合着自己费心费力的上了三年课是屁用没有。 到最后还是以暴制暴这一套! 艹! —————— 吉普车内,李宝玉透过车窗笑颜轻展,两指在额前轻轻划过,姿态潇洒的向文工团的姐姐们告别。 女兵们依依不舍的站在营门口,满眼泪花的看着车辆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一时间啜泣声此起彼伏,小桃和春花抱在一起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看不下去李燕大姐没好气的瞪起了有些发红的眼睛。 “瞎哭什么呢。” “小宝玉的档案都被团长要到咱们团了,还能跑了不成。” “就是去上个高中,又不是不回来了,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哭个什么劲儿,真是的。” 刘燕大姐摆着手,示意大家各自散去。 听到这个消息,女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只有人群外的明楼脸色依旧黑如锅底,心里暗骂不停。m.biqubao.com 【臭小子说的轻松。】 【谁不想有刀!】 车内。 少年双眼微闭,就好似睡着了一般,刘副团长憨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脚下轻点刹车,车里顿时平稳了许多。 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安稳,李宝玉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彼得罗夫,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以祖国母亲的名义,誓死捍卫长官同志的荣耀!】 信息来源:初级守卫者,苏联03号核物理实验室守卫队长伊维奇·彼得罗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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