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瑞亚监狱。 这座孤岛监狱在制度上与鹰国的普通监狱相差甚远。 每一名囚犯都犹如重刑犯一般,被关在厚重的铁门之后。 就连声音都难以传达出去。 昏暗的牢房之中,仅有一扇盘子大小的简陋石窗。 窗口被钢筋木板封堵,就连从外界透进来的光芒,都少的可怜。 所有的囚犯都在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贪婪的对着窗口呼吸着,同时透过窗口缝隙看着那多少年都未曾变过的景色。 似乎只有那咸腥的海风与浪潮的声音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自由的感觉。 这里没有帮派,没有混乱,亦没有阶级,有的只是深深的死寂与孤独。 战争、党派、科研、经济。 从政治陷害到民生矛盾。 被关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能够给鹰国带来巨大的利益。 亦或者说。 这些人的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即便是鹰国政府,也无法轻易将他们彻底定罪,于是只能把他们关到这里。 想要利用时间来消磨他们的意志,迫使他们屈服。 而对这些佼佼者来说,这又不何尝是一种双向的对抗,双向的征服。 看看到最后。 是他们屈服于这该死的死寂与孤独,还是鹰国政府屈服于他们背后的庞大利益以及来自关系网的无尽压力...... 不过,这些都是监狱长的活儿。 作为这座监狱的警备队队长。 弗兰克·里奇的任务并不是看守囚犯,而是防止有人渗透到这座监狱里面伤害囚犯,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这些系着领带的高层精英们,就连推开监狱大门的力气都欠奉。 但若是他们之间莫名死掉任何一个,都会在鹰国国内引起不小的震荡。 【这是我的荣幸,长官阁下。】 在系统内接收到李宝玉的任务安排后,弗兰克·里奇喝下了手里的最后一杯咖啡,缓缓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与大海交汇处,弗兰克·里奇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无聊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还真是可笑。” “这么严密的监狱,怎么可能会有人渗透进来。” 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弗兰克·里奇向着海岛中央的中心监狱走去。 “午安,长官!” “午安,伙计们。” 一如往常,弗兰克·里奇随意的向着四周全副武装的守备队员打着招呼。 直至走到了中心监狱,用力的敲响了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一扇小窗突然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眸露了出来。 但在看到弗兰克·里奇后,这双眼眸转瞬便放松了下来,目光里也满是尊敬的笑意。 “午安,长官。” “午安,杰克。” “放松一点小伙子,这里不是冲绳,也没有航母会开过来。” 小铁窗后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抱歉长官,是我太紧张了。” “没什么可抱歉的,你身边的那些混蛋刚来的时候,跟你也差不多。” “好了,把门打开吧,我需要进去见一见那些洛杉矶来的混蛋。” 弗兰克·里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长官,洛杉矶来的调查组已经走了,走的时候,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那个亚洲人被折腾的不轻,斯蒂文刚把他拖回牢房。” 门后的守备队员杰克在与弗兰克·里奇聊天的同时,也在咬着牙用力的拉扯着门栓。 “啊,法克。” “这门又卡住了。” “该死的,帮帮我,斯蒂文。” “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 “好吧好吧,我的小鹿斑比。” 铁门后,守备队员的嬉笑声不断响起。 “哗啦啦......哐!” 门锁打开,监狱大门狠狠的砸向门框,烟尘四散飘起有些呛鼻。 弗兰克·里奇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守备队员斯蒂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长官,这里的天气太潮湿了,这该死的门锈的厉害。” “没什么。” 弗兰克·里奇用力踢了踢满是锈迹的铁门轨道,抬头看向身边的警备队员们。 “等明天物资小队来的时候,我会跟老麦克说的。” “有些老旧的东西是该换一下了。” “哦,对了,还有克莱奥那个小婊子新拍的比基尼照。” “哈哈,长官,我们爱死你了。” “长官,其实我更喜欢玛丽莲·梦露,瞧瞧那热辣的红唇。” “滚开,只有贝蒂·格拉布尔才能让男人的内心充满火热!” 背着守备队员们杂乱的哄笑声口哨声,弗兰克·里奇挥了挥手向着监狱内部走去。 “我去看看那个亚洲人,要是死了的话,我们就要有麻烦了。” “那些调查组的混蛋可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只会告状。” “对了,你们先把这些锈渍处理一下,新门运过来之前不能总是这样。” “埃文那个混蛋会把我唠叨死的。” “是,长官!” 作为警备队的一员,没有人会质疑弗兰克·里奇的命令。 即便他手里拎着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包裹。 在这座孤岛监狱。 除了监狱长埃文,地位最高的就是警备队队长弗兰克·里奇。 尤其是在安全方面,就连监狱长埃文也无法插手弗兰克·里奇的布置。 丝丝阳光射入监狱甬道,却被逐渐加深的黑暗所吞噬。 来自门口的吵闹声依旧没有停下。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处,弗兰克·里奇那满是胡茬的下颚处露出了深深的讥讽。 【抱歉,伙计们。】 【新的门叫地狱之门。】 虽然他是警备队的队长,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队员可就没那么好掌控了,这是独属于鹰国人的观念,无法改变。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些人跟着这座孤岛监狱一起坍塌...... 幽暗的牢房内,邱博士蜷缩在墙角处,尽力将自己身体贴向冰冷的墙壁。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身上的疼痛缓解一些。 他非常困,面对联邦调查局的审讯,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阖上眼睛了 然而身体内残留的兴奋剂却使他无法入眠,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限状态。 犹如被绷紧的弓弦。 沉重的牢门被缓缓打开。 听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邱博士有气无力的抬起了脑袋。 “弗兰克·里奇......” “要来送我最后一程了吗?” 他认得眼前之人,守备队队长弗兰克·里奇,一个刽子手。 当这座监狱里有人的价值被榨干后,这位刽子手就会亲自出手。 将没有价值的人击毙在牢房之中。 看来联邦调查局的人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屈服了。 邱博士咬着牙强撑起最后一丝体力,缓缓靠墙坐了起来,将眼镜戴正,又将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即便是死,他也要带着尊严死去。 【这样也好。】 【让我继续留在鹰国,我宁可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是的,博士。” 邱博士眼眸微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只因弗兰克·里奇此时说的是汉语。 从口音上来说,比他要标准。 “法克鱿......里奇......” 弗兰克·里奇解开包裹的动作一滞,脸色明显黑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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