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好似破麻袋一样的尸体停止了挣扎,魂飞魄散下,赌徒们掏钱脱衣服的动作越发迅速。 随着赌桌上的钞票越摞越高,白巧巧吃惊的瞪起了眼睛。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赌徒手里的钱赢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些老油子居然还有存货。 “果然!” 摸索到尸体衣衫内里有夹层,老六李宝山猛的将夹层撕破,抖出来一张地契。 “老东西,死有余辜!” 细细看了一下地契的位置,他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快步走到了二嫂孟红的身边,将地契递了上去。 “二嫂你看!” “这老狗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二嫂孟红接过地契,眉梢一挑,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春花馆的地契?” “春花馆是什么地方?” 老六李宝山面露嫌恶的啐了一口。 “八大胡同里面的腤臜地儿,这院子我知道,比一般的两进院子还大些。” “红军来之前,不光做皮肉买卖,还偷偷的给那些遗老遗少卖大烟。” “哦?” “你还知道八大胡同呢?” 二嫂孟红神情怪异的勾起了嘴角,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疑惑。 开玩笑。 她孟红怎么会不知道八大胡同。 但凡她是个男人,八大胡同的女人都得他娘的大着肚子满街蹿。 “那当然!” “当年二哥带我们......” “去......去......去......” 话说一半,后知后觉的老六李宝山蓦然间后颈一凉,说话也不由的结巴了起来。 看着二嫂眼中幽幽泛起的冷光,那一向红润的脸色突然白的好似墙皮一般。 不远处,身体陡然一僵的老五李宝贵不敢置信把目光转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踩着自家老六的脑袋瓜子狠狠的蹦上两枪。 “李宝山!你他娘的是猪吧!” “你......二哥?” 二嫂孟红深吸了一口,温彻斯特M1887的木质手柄被她捏的“嘎吱”作响。 “你给老娘说清楚咯!”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老六李宝山和李念云这对没成婚的小夫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瓜,居然吃到了自家男人的身上。 “就......就是......去玩玩......” “带你们去玩?!” 二嫂孟红险些没忍住,把枪口怼进老六李宝山嗓子眼里的冲动。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的老六李宝山哭丧着脸,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不......不是......” “他娘的,你那舌头要是没用,就赶紧切下来给二嫂当个下酒菜!” 老五李宝贵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一脚便将老六李宝山踹飞了出去。 “咳,二嫂,你听我解释。” “我们哥几个就是去看个热闹,那时候年纪小,这不是......这不是好奇嘛。” 面对二嫂孟红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老五李宝贵尴尬的移开了脑袋。 “你们哥几个?” “都有谁?” 然而看着老五李宝贵那似乎是心虚的动作,二嫂孟红将信将疑的眯起了眼睛。 “我,老六,傻柱,大茂,光齐,解成,东旭,还有......还有......” “继续说!还有谁!” 二嫂孟红暗自松了一口气。 带一群孩子去八大胡同看热闹。 这种不着调的行为,确实像是自家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更何况还有贾东旭。 想都不用想,这老实孩子绝对是被自家男人和这帮小崽子强行拉走的。 “还......还有......” 老五李宝贵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小......小老七......” “李宝荣!” “你这个王......八......蛋!” 二嫂孟红头爆青筋,竭力忍耐着想把自家男人天灵盖拧开的冲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时候的小老七应该还没满十岁。 自家男人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怎样的一坨屎,才会想着把小老七往窑子里带。 是生怕巧巧的肚子大不了吗! “小老七......不对!” “小老七呢?!” 突然意识到李宝玉消失在自己身边的二嫂孟红赶忙扭头寻找起了李宝玉的身影。 只见身材肥硕的刘老板和另外两名赌徒不知何时,竟被一串连接着钢丝的手雷齐齐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椅子下,是一柄足够将坦克炸穿的集束手雷...... 而这柄手雷正连接着钢丝绳的末端。 三副涕泗横流的面容下是恐惧到了极致的扭曲。 迷迷糊糊的李宝玉正的拿着一柄反曲猎刀站在小凳上给这三人挨个刮着脑袋。 那仿佛是害了赖子一般的脑袋,被李宝玉那拙劣手艺刮的满是血痕。 然而无论再疼,那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三人都紧紧的咬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刘老板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发出一声惨叫,这柄反曲猎刀就会干脆利落的捅进自己的嘴里。 见三颗脑袋都被自己刮干净了,李宝玉甚是满意的拍了拍眼前的血葫芦。 “光......光板没毛......” “你......你看......就这么简单......” “你说......你们喊什么啊。” “对对对......” “爷您说得对......” 面对在头顶不停闪烁的刀刃,心惊胆颤的刘老板三人忙不迭的点起了头,真挚的话语声中充满对这位活祖宗的认可。 “小老七!该回去了!” 听到不远处的呼唤声,被绑在椅子上的刘老板三人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狂喜。 这活祖宗终于要走了! “二嫂?” “来......来了!” 听到了二嫂孟红的呼唤,意识模糊的李宝玉顺势便将手里的反曲猎刀甩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向着李家众人跑去。 看着反曲猎刀嵌进了神色扭曲痛苦的刘老板头上,就好像一柄菜刀被随意固定在一颗西瓜上。 收拾起钱财的老五老六哥俩突然有些牙酸的咧起了嘴角。 他娘的,好一个活阎王,还不如直接给这老东西一枪呢。 看着只剩下一条裤头的赌徒们蹲挤在墙根下瑟瑟发抖。 二嫂孟红冷笑了一声,冲着一众赌徒甩了甩手里的一摞字据。 “过些日子,会有人挨家收账......” “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着点。” “我这还有你们的身份住址,工作单位,往后要是让我们听到一点风声......” “哼哼......” “某些人,别觉的就算你说出来,我们也没法分辨是谁,找不到你。” “你放心,我们不会找。” “也懒得找。” “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死!” “在这四九城,破家灭门的事儿,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是是是......” “我......我们明白了!” “您放心!” 见自己似乎可以活下去,心惊胆颤的赌徒哪里还顾得其他,赶忙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起了头。 “对了,小胖子,洗地的事儿,就交给你吧......” 走到赌坊门前,二嫂孟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捂着胸口下身的邵三金回眸笑了起来。 然而邵三金却再也感受不到之前的火热气息,面对这回眸一笑,他就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般。 “好好好,交给我!您放心......” 还未等邵三金话音落下,老孙头咬了咬牙,一把赌桌上的破布扯了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浑身哆嗦的拦住了李家众人。 “老汉我就问一句话。” “哪怕是死,也求个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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