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李宝玉扶着额头,神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这个赵六子又是干嘛的?” “现在在哪呢!” 【你不是刚从那回来的吗?】 心惊胆颤的俘虏们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大哥侯献。 而在一众俘虏的头套被摘下的那一刻,看着一幅幅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侯献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得知赵六子那个白痴居然敢派人去抓小七爷一家时,侯献顿时觉得天塌了一般,两眼发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嘴里又惊又怕的喃喃自语着什么,双腿也不听使唤,犹如筛糠似的乱颤了起来。 “咳,小七爷......” 见侯献吓傻在了原地,季万年右拳虚握在嘴前,凑到李宝玉的身边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 “您拿火箭筒轰的那个......” “就是赵六子......” 昏迷在戏台下的贾张氏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际听到了季万年的话。 臃肿的脸颊猛然一颤,当即把脑袋死死埋在了冰冷的青砖上,继续装起了死。 此时此刻,贾张氏只希望这个看上去陌生到极致的李宝玉能够彻底把她忘掉。 “哦~” 李宝玉这时也明白了些什么。 合着今个闯门进户和绑他一家人的都是一伙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这样......” 仰头喝尽茶缸里的牛奶,李宝玉面无表情的对着台下一众俘虏摊了摊手。 “记得替我向赵六子问好。” 话音刚落,雷恒与牛荣等守卫者跨步上前,利索的抽出了腰后的猎刀,猛然向着俘虏们的喉间与胸口插去。 惨叫声四起。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脊喷涌而出,沿着粗糙的刀柄溅落在青砖铺成的地面上,好似汩汩的流水般渗入了砖缝之间。 “我说你们啊......” 李宝玉一拍额头,满心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马上要天亮了,搞成这个样子,茶社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万一血液里有传染病,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我都说了多少遍,你们不是黑道,你们是正经老百姓,与时俱进懂不懂啊!” “小七爷,那这两个......” 雷恒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双眼无神的侯献与倒地装死的贾张氏。 “把血放出来浇花!” “拖到后面煮熟了喂狗!” “毁尸灭迹啊各位!” “没杀过猪,还没吃过杀猪菜吗?” “蠢的要死,论语每人给我抄十遍!晚饭前给我!” 守卫者们神色茫然的对视了一眼,好半天都没弄明白论语跟杀人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是正经老百姓做的事? 您要不再仔细品品您说的话? “别别别!” 眼看着目光痴呆的侯献被拖进了后院,贾张氏动作熟练的爬起身来,扑到了李宝玉的脚下,语无伦次的求起了饶。 “小老七......不......” “小七爷!”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这个姓侯的逼我的呀......”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我家老贾还喂过你奶.......” “看在多年亲戚的份上,您饶了我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宝玉脸色一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脸颊青紫,嘴角淌着血丝的大黑耗子。 “贾张氏?” 见李宝玉认出了自己,喜出望外的贾张氏赶忙连连点头,想要上去抓着李宝玉继续套近乎。 可还没靠近,站在李宝玉身边的牛荣便一脚将其踢了出去,接着冷笑道: “小七爷,这老娘们嘴里没一句实话,彪爷说了,这帮人就是这老娘们带进四合院,摸到您和老爷子的房里。” “他......他胡......说......” 蜷缩在地上不停哀嚎的贾张氏依旧没有死心,即便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有意思。” 李宝玉闻言跳下戏台,缓步走到了她的脸前,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家老爷子很欣赏老贾跟小贾,我家老娘也不止一次请你来家做客吃饭。” “我大嫂还为你做了熏肉大饼。” “我记得那天......” “老子一口都没吃上!” “就因为你个王八蛋往饭桌上打了个喷嚏!” 一想起这件事,李宝玉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娘的越说越气,老牛,先给我把狗日的牙扳了!” “不......不要......救命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雷恒揪着贾张氏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任其挣扎也无济于事。 牛荣把火炉里插着的火钳抓起,蛮横的搅进了她的嘴巴。 烤肉的滋滋声混杂着惨叫响彻了整个裕隆茶社,碎齿混杂着鲜血撒落地面。 不过李宝玉却恍然未觉的淡淡道: “看在我爹的份上,老子没找你算账。” “你说要借玉梅的手绢,结果转眼就送给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看在我娘的份上,老爷子按住了二嫂和玉梅,依旧没有找你算账。” “你说家里来人,需要给贾东旭穿双皮鞋撑门面,至今也没还给我大哥。” “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和大嫂还没追究。” “所以......” “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报答我家的?” 被火钳彻底拔光了牙齿的贾张氏神情扭曲的挣扎哀嚎着。 这时候的她根本听不清李宝玉说些什么,眼前阵阵发黑,嘴里犹如含着烧炭一般,钻心的疼痛从口腔蔓延至整个身体。 “派人去我家......” 李宝玉突然抬头看向了季万年,面色疑惑的问道: “她带人去我家干什么来着?” 季万年神情一滞,随即看向了其他守卫者,可其他守卫者也是一脸的错愕。 只因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躺满了茶社的尸体中,他们一个都没审过。 “要不说你们是真他娘的业余啊!” “除了抱着冲锋枪突突还会什么?” 李宝玉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毫无自知之明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怎么闹的。” “干掉你总得有个理由吧,万一将来老爷子知道了,不好解释啊。” 看着贾张氏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一声高一声低的哀叫着,李宝玉砸了砸嘴。 “老贾自从出了事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算了,看在东旭的面子上,老贾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 “理由嘛,就说殉情!” “这......” 雷恒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贾张氏,语气委婉的说道: “小七爷,这娘们嘴可不牢啊。” “不牢?” “这娘们不识字,把舌头切了,切干净点,送到咱们的大神医那,告诉他们留口气就行。” 就在李宝玉为自己的理由沾沾自喜的时候,在系统空间看到一则消息的季万年一脸苦笑着走了过来。 “小七爷,三爷托人给你带消息,说您大嫂现在还没睡,正守在门口等你回去呢,再不回去您可就......” “......” 李宝玉小脸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脖子好似生锈了一般缓缓的转了过来。 “你......你再说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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