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老三去的就不是红军?或者后来跑去别处了?” 母亲梁玉有些担忧道,她不在乎儿子去哪,只害怕儿子发生意外。 “不能吧?!当年咱可亲眼看着老三去的武工队根据地。” 一家人下意识的摇起来头,三嫂顾丫的反应尤为激烈: “不可能,娘,你可别瞎猜,宝华肯定在红军!信里都写了!他可不会骗咱!” 【求求你们可别瞎想了,菜都凉了!】 心虚的李宝玉缩了缩身体不敢引起家人们的注意。 注意到动静的大伯李春海看着怀里的小豆丁疑惑的挑起了眉头。 跟这小家伙有关?不能吧? 老三这一家子糊涂蛋。 合着吃了五年的肉蛋粮食,谁给你们送的都不知道? 合着你家老三去的是不是红军,你们也不知道? “你大伯说的没错,老三也没撒谎,吃食也是实打实的,但是我看这战友啊未必是真的。” 李秋海翻看着信件反复确认道: “老三的信里从没提过他们,按说他们跟老三关系那么近......” “不对,跟老三关系近是他们自己说的!老三可没说过!” 李秋海突然抬起头看向李宝玉问道: “小老七,刚子教你把式的时候就没跟你过说啥?” 看我干嘛? 察觉到一家人的注意力都移向了自己,李宝玉忽闪着大眼睛佯装无辜道: “他说让我注意休息......” 见家人齐齐皱眉一副不满意的模样,李宝玉悄声又说道: “嗯......他还说让我多吃点......” “多吃点?” 最熟悉李宝玉的三嫂顾丫一眼就看出李宝玉在撒谎,纤细的手指夹住李宝玉的耳朵狠狠的扭了起来。 “说说吧小老七,你有啥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呀,那个刚子究竟是个干嘛的?” 好家伙,李宝玉疼得泪花都挤出来了。 “三嫂......唔真的不知道啊,内幕是个啥意思啊......” “好小子,你这是要装傻装到底啊。” 似乎想起什么的二嫂孟红突然察觉到李宝玉眼神里的闪烁,嘴角勾着威胁性的笑容道: “小老七,那个叫王刚的,可是教过你拳脚功夫,你俩也是算半个师徒,咋见了面连话都不说啊?” 【卧槽......演过头了!】 “啊?” 李宝玉不顾的耳朵上的疼痛,仿佛听不懂一般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好像还不光是刚子......” 老大李宝禄皱眉思索着。 老三那些个“战友”个顶个的热情,每次来都跟全家人都寒暄了个遍,似乎唯独落下了小老七。 那个刚子也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教给小老七一套把式,再后来...... 好像一直在避免跟小老七接触?奇怪? 二嫂孟红一言不发的盯着李宝玉,心里越发确定小老七心里有鬼。 这小东西平时机灵活泼的眼神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变的懵懂无知了? 明显就是装的! “卧槽,要了亲命!” 李宝玉慌了。 二嫂孟红响马出身,疑心比脾气都大,自己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这茬可就过不去了。 看着一家人怀疑的苗头已经开始转向自己,李宝玉惊恐的在系统里大喊着救驾救驾!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全家人把目光转移到了窑洞门口。 “报告师长,暗哨抓住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不说实话,营长让我问下您怎么处置?” 初级守卫者,蓝军九十二军105师直属警卫营战士孙海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呼......” 李宝玉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得救了......” “什么人天都黑了还进山,不怕被狼叼了去?” 大伯李春海有些好奇的看向门外。 “送进来看看......” 片刻,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与脚步声逐渐清晰,显然是蓝军警卫营的战士没有审出什么东西,有些气急败坏。 “走快点!” “要敢耍老子......” 只见一道人影酿酿跄跄的被押了进来,全身五花大绑,面容有些青肿。 “宝华?” 三嫂顾丫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三哥?” 看清来人的李宝玉拍着额头仰天长叹。 “完犊子了......” —————————— 饭桌上,三嫂顾丫一脸心疼的给自己丈夫摸着药膏,李宝华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笑着跟大伯李春海唠着家常。 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提起各自阵营的那些事儿。 “这事儿闹得......” 大伯李春海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将自己的配枪抽出递给了李宝华。 “都怪大伯,老三这枪你拿去,算是大伯给你的赔礼。” “大伯,这可使不得。” 老三李宝华直起身连连摆手。 “嗐,这事儿也怪我,回自己家还藏来藏去的,能不惹人怀疑吗。” “诶,大伯给你你就拿着!” 李春海不容拒绝的把枪塞在李宝华手中,他知道李宝华担心什么。 且不说他红军的身份,就是普通老百姓看到一群蓝军在自己家附近也得躲着走。 “大伯我真不......” 话说一半,老三李宝华看清手的枪不禁咽了咽口水,讪笑道: “马牌撸子,嘿嘿,这枪可真好,我们首长都没有。” “嘿嘿,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大伯哈。”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大伯李春海老怀大慰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就乐意看家里人对他不客气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大伯那还有好枪,喜欢就都拿去!”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一脸傻笑的李宝华不断翻看着手里的新枪,头都顾不上抬。 见自家老三一副没出息的傻样,李秋海没好气的说道: “回家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不然打死你都活该!” “这不是忘了吗。” 老三李宝华把枪珍重的放进怀里,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大伯手底下那些兄弟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家里出啥事儿了。” “能有啥事儿!” 三嫂顾丫气的扭了李宝华一把,埋怨他看见危险还要往里闯。 “你咋这么傻呢!得亏今天是大伯!”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三哥李宝华心口不一的哄着媳妇儿。 “对了老三!爹问你点事儿。” 李宝玉闻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脸埋进神色奇怪的大伯李春海怀里。 李秋海话头一转,放下筷子疑惑道: “这些年你的战友......” 月上树梢,听父亲李秋海说完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儿,李宝华一脸纳闷。 什么被他战场上救了一命的王刚? 什么跟他一个铺上睡觉的刘海? 什么他的上级领导赵卫国?m.biqubao.com ...... “这都是谁啊?!” 李宝华揪出脖子里戴的狗牌惊疑道: “这牌子不是你们给我送的?” “牌子?” 三嫂顾丫奇怪的接过军事识别牌,只见两个拇指大的精致铁金属片上刻着李宝华的姓名,籍贯,血液以及过敏史。 铁片的背后刻着“平安归来”四个大字。 “谁给你的?!” 三嫂顾丫狐疑的打量着三哥李宝华,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王......王大治啊......” 李宝华紧张的打了个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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