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落下。 天边泛起一片淡淡的橘红色。 祠堂外,女人们聚集在门口,虽然不能进入祠堂,却一个个严肃与专注,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祈祷词。 祈求祖先保佑家族平安,五谷丰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温暖而神圣的光辉。 祠堂内,林家村的男人们衣衫整洁,肃穆地站在供桌前,他们脸上写满敬畏与虔诚,目光紧盯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 香炉中,焚烧的香烟缭绕,与男人们低沉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传递着对祖先无限敬仰与怀念。 ‘啪嗒’一声异响。 引得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块牌位从供桌上倒下,狠狠砸在地面,一下子摔成好几块,掉落在林家老爷子脚下。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心跳好似都停滞一瞬,齐刷刷看向林家老爷子。 “爹!”林家老爷子颤抖着手,捧起地上摔坏的牌位。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啪啪’掉个不停。 一脸无措。 林家村祠堂牌位这么多,为何单单是他老爹的牌位摔坏? 还摔在他的脚下? 似乎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五哥!”林清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担心林老爷子受不了刺激。 “年伯生前最宠爱你,许是他给你的警示。” “警示!”林家老爷子眼泪哽在眼中,心慌的不受控制。 “难道林家有大祸?” 祠堂内的这场变故,也让祠堂外的女人们变得慌乱起来。 所有人看向许桃花和林立夏,众人心思各异。 许桃花慌得站不稳身子。 “夏夏,奶奶心底慌得很,好端端的,你曾祖父的牌位,怎么会摔倒在你爷爷脚下?” “奶奶,咱们回家说!”林立夏深吸一口气定定神。 连祖宗牌位都发出警示,莫非林家真躲不开这一劫? 祠堂内,林立春满眼不敢置信。 他看看摔坏的牌位,曾祖父‘林丰年’三个字,摔成两截。 他又看看外边一脸凝重的林立夏。 这会儿开始慌乱起来。 “爷爷,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林家老爷子顺着孙子的目光,看向外边的孙女,若有所思。 结合孙女这段时间的表现,孙女好像提前就预知林家有这一劫。 林立夏神情凝重扶着许桃花,看着林家老爷子:“爷爷,咱们回家说!” 她准备三套保命方案。 第一套是靠云无痕和影忠庇佑;第二套靠她特制迷药自救;第三套靠青幽的‘桃影追魂’逃生。 谁能料到,云无痕和洛子夙遇险,她一下就折损两套保命方案,只剩下‘桃影追魂’最后的保命方案。 民斗不过官。 小胳膊拗不过大腿。 这场祸事,是林小雪招惹来的,纵是林家最终抵不过命运安排,她也不能拉无辜村民枉死。 快进家门前,林立夏看向深山方向。 林家若真避不开这次劫难,她的便宜义兄肯定会为林家讨回公道吧? “夏夏!究竟怎么回事?”林家老爷子神情凝重,情绪已经稳定下来。biqubao.com “爷爷,两个月前,我脑袋磕在猪圈石头那天,我梦见林家中元节被灭门......” 林立夏言简意赅说完后,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慌乱的表情。 “不可能,不可能!”陈菊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林家这场祸事是她女儿林小雪招来的。 “做梦哪儿当真?” “你闭嘴!”许桃花身子颤抖的厉害,活到这把年纪,她倒没那么怕死,就是舍不得儿子孙子枉死。 尤其想到孙女一个人背负这么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想法自救。 她就心如刀割! “夏夏,我的傻孙女,你怎么不早些跟奶奶说,你说,奶奶一定帮你!” 许桃花一把抱住林立夏,哭的泣不成声:“奶奶肠子都悔青了!” 林立夏轻拍着老太太的背,给许桃花顺气。 后悔她寻错同盟。 不该找大大咧咧的二哥,应该找封建迷信的许桃花。 “不可能,做梦的事哪儿当真?”陈菊花慌得站都站不稳。 腿不停打颤。 想半晌。 一把揽住自己三个孩子,就要朝外冲。 “我们快走,离开林家村,我们回陈家村就能避开这一切。” 看见陈菊花要带着几个孩子逃跑,许桃花气得颤抖:“谁都不准走!” “陈菊花,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养的好女儿给林家招祸,你竟想带着几个孩子拍拍屁股走了?” “可恨,我掏心掏肺,把这些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银子,都贴给林小雪做嫁妆,你们就是这样对家人的?” 听见许桃花这番指控的话,林老爷子气得咬紧牙关。 林文辉气得沉着脸,为有这样的妻女而羞愧。 林文耀气得捂着心口,后悔他这个爹做的不称职,竟让女儿一人背负这么多。 林立冬满脸怒气看着陈菊花。 林立春气得捏紧拳头,死死挡住陈菊花母子的去路:“今日,谁也别想走!” 知晓血槽空的只剩下个皮,林立夏反而异常镇静。 束手认命,不是她风格。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会奋起反抗。 她看着慌乱的陈菊花母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二哥,让他们走,宫行泰正妻要报复的是林小雪的家人,他们不怕连累陈家一起死,就只管回陈家村。” 听见林立夏这番话,陈菊花吓得身子一颤,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世上怎有这般狠毒的女人?不就纳个妾,她就要派人杀我们全家......” “这么狠毒的女人,我的小雪怎么办?为何不把这狠毒的女人休了......” “闭嘴!”许桃花听不下去:“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埋怨旁人?” “陈菊花,你指责别人的时候,你先拿镜子照一照自己。” “都别吵了!”林家老爷子沉着脸,站出来主持大局:“想想如何活命?” “爷爷,我有个想法。”林立夏一开口,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 “夏夏,你说!”林立春郑重承诺:“你让二哥往东,二哥绝不往西。” 林立夏沉默一瞬。 面对这样淳朴的一家人,自救之前,她得先解决一件事。 不然她麻烦不断。 “爷爷,奶奶,爹,林小雪出嫁前,我给她二千三百二十五文做嫁妆,也算全了这份姐妹情。” “今日中元节一过,无论她在宫家是荣华富贵集一身。” “亦或者是被人百般磋磨,都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与她姐妹情断在今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3/728483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