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撕心肺裂的疼痛,再一次席卷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南向婉终于觉得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消失。 在她浑身逐渐放松的时候。 门被大力打开,厉寒风从外面闯了进来:“婉婉!” 他连忙把南向婉扶了起来,看着她被划出一道口子的手腕以及苍白的脸色,碰都不敢碰。 “怎么样,好点没?” 南向婉抬起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腕,捂了捂心口。 其实这蛊虫没有躁动的时候,是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好了还是没好。 南向婉特意给自己把了个脉。 依旧感觉不出来。 只能看向站在面前的村长。 村长端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正躺着一只黑漆漆的蛊虫。 “放心吧,你体内的蛊虫已经出来了,不用担心。” 南向婉刚看了蛊虫一眼,旁边那只金色的虫突然飞过来,随后眼前一闪,黑漆漆的古蛊虫就被他吃了下去。 村长慈爱的摸了摸那只金色的蛊虫,后者便乖乖的回到盒子里趴下。 他把盒子收起来,放回自己的怀里:“我们这个村子经过机关设计,除非有人引路或者像你们一样意外掉落,否则是没办法出去和进来的,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明天一早我让人带你们出去。” 南向婉连忙起身:“可是——” 村长打断了她:“我们村的规矩不能破,没办法让你让你学习蛊术,但我可以让夏云陪着你一起去,有她在,赵大伟也没拿你没办法。” 蛊术这种东西博大精深。 赵大伟一个学了几个月的人,怎能跟夏云这种从小耳目濡染的人比。 所以哪怕夏云的蛊术还不到家,可对付赵大伟错错有余。 如此,南向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那就麻烦村长了。” 旁边的夏云也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还没想到自己此生居然还能离开这个村子! 但她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村长便缓缓转过头:“你出去以后,每年都要往村里打钱,一旦让我发现你有任何用蛊术危害别人的想法或者做法,我就亲自出去把你带回来。” 夏云连连点头。 “放心吧村长,我一定会好好遵守村规的!” 另外一边。 赵大伟正在跟面前的纪天叶下棋。 突然,他脸色一变,噗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赵大伟立刻捂住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纪天叶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落下一子才开口。 “怎么回事?” “我的蛊居然被破了!” 虽然那只蛊虫,不是他的本命蛊。 可也是用自己血肉慢慢喂养起来的。 原以为南向婉几日过后,就会直接暴毙身亡。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身亡,还杀了他的蛊虫! “他们没死!”纪天叶的脸色再阴狠起来。 他明明亲眼看到厉寒风两个跳下悬崖。 后面也叫人下去搜山了。 根本没有找到人。 甚至连尸骨都没看到。 过了这么久,纪天叶以为他们两个不会回来,再加上有赵大伟的蛊虫。 他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也没有想到他们俩居然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赵大伟嘴里还在嘟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把我蛊虫引出来杀死的!” 说着说着,他站了起来:“难道是他们!” 纪天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冷哼一声:“当初你是怎么给我保障的,这才过去多久,你那所谓的蛊术,就这么被他们轻易破了,还耽误了我的计划!” 赵大伟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并没有反驳,反而沉声说道:“虽然蛊术被破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哪。” 纪天叶的眼神猛的看向他。 “我让纪星野和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没有厉家的打压,让他们纪家得以喘息,慢慢恢复了一些。 但因为外界的质疑还在继续。 导致纪家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大手大脚的去做。 这一切,都是因为厉寒风。 纪天叶每次想起他,都恨得牙痒痒。 姓厉的,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孙子! 纪天叶看着赵大伟匆匆离开的背影,心底的怒火平息下去。 “放心,我很快就把你孙子送出跟你团聚。” 这次,赵大伟没有带他们回到山崖,而是走了另外一条难走的小路。 可无论他怎么按照记忆中的步伐去走,依旧看不到那个小村庄。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当年我就是这么出来的!” 他不断的在原地尝试。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 可然后的纪星野已经不耐烦了。 “赵大伟,你是在把我们当猴耍吗?说要带我们来找厉寒风,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赵大伟正是烦心的时候。 被这么一吼,他立刻转过头像怒瞪着纪星野:“吵什么?我这不是在尝试吗?” 纪星野向来不喜欢这个,从小就待在纪天叶身边的赵大伟。 这个人看起来永远阴测测的。 尤其是那双眼,又冷又阴。 看你一眼,都能让你浑身极度不舒服。 如今纪天叶不在管事。 很多大权都交到自己手上,慢慢的也让赵大伟跟着自己做事。 可他依旧不喜欢。 除了必要时刻,纪星野几乎很少会让赵大伟跟在自己身边。 而现在,他耍了自己不说,甚至还冲自己吼。 纪星野脾气上来了:“赵大伟,不要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边了!我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是还找不到人,你就自己留在这儿!” 半个时辰一闪而过。 赵大伟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在原地不停的来回走动,嘴里念念叨叨。 纪星野彻底不耐烦了:“走!” 他刚走了几步,一转头,看到赵大伟又咬了咬牙:“把他给我绑回去。” 如果真的放任赵大伟在这儿。 回去免不了要被老爷子骂一顿。 而赵大伟还在反抗:“放开我,我马上就能进去了!明明是这么走的!明明是这么走的!!” 他眼睛是盯着那个路口,嘴里骂骂咧咧。 却还是招架不住,被保镖拖着上车离开。 几人刚离开不久。 厉寒风和南向婉就从一片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旁还跟着好奇心满满的夏云。 南向婉和厉寒风,早在小树林背后,把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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