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风得知南向婉要去监狱见两人之后,也跟着一起前往。 美名其曰,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两人伤害。 南向婉也懒得阻止。 在监狱里,他们再怎么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伤得到自己。 这种拙劣的借口南向婉懒得拆穿。 她最先见到的是景俊玲。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妇人,成了阶下囚。 一连串的狱中经历,磨灭掉了景俊玲所有的骄傲。 看到南向婉的一瞬间,她就忍不住开始大喊:“放我出去,南向婉,放我出去!” 隔着玻璃,南向婉静静的看着她:“当年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吧。” 听到这话,景俊玲愣了一下。 随后,她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在遮掩:“是啊,就是我害的,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死都死了,你还想给她报仇吗?” 南向婉摇摇头:“我今天之所以答应你来见你最后一面,只是想告诉你南向雯现在的下落。” 景俊玲被关在里面,显然对外面的所有消息都一概不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南向雯成为了厉寒风的人。 听到这话,景俊玲起来看向旁边的厉寒风,脸上都是兴奋:“厉少,我女儿是不是已经当上厉家的少夫人了?你放心,我女儿那么优秀,以后一定能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继承厉家的所有产业!” 景俊玲越说越高兴。 “到时候,我出去就可以继续享受生活了。” 她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期望。 完全没有注意,为什么她的女儿没来看她。 景俊玲脸上的癫狂,和面前平静的南向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用力趴在透明玻璃上,恶狠狠的看着南向婉:“你为什么这么平静?为什么!要知道你妈当时知道我抢走了她的男人,可是气的不行!却又那我没办法,只能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哈!” 南向婉一直觉得,妈妈的死是她心里的痛。 可如今,看到仇人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你真是太高看南向雯了,现在的她不仅被厉寒风抛弃,还给一个老总当了情人,每天都活在虐待当中。” 说着,南向婉勾起嘴角:“当时是因为妈妈太善良,所以对你这个小三心软,没有下死手,却不想送了自己的命,可我不会心软。” 景俊玲听南向婉说出南向雯的下落后,一脸慌乱的看向旁边的厉寒风:“厉少,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她明明是你最爱的人不是吗?” 厉寒风单手插在裤兜,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南向雯骗了我,这只是她的一点小惩罚。” 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让景俊玲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上一秒还在幻想的生活,直接被这个男人一掌击碎。 “不可能!不可能!”景俊玲抱着自己的头,开始胡言乱语。 南向婉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个跟着你一起害死我妈的男人,我也把他送进来陪你了,所以现在整个南氏集团都在我手里。” 这一点彻底刺激到了景俊玲。 “你说谎!南家是我的!我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会给南卫东生个大胖小子,让他继承南家所有的财产!你个赔钱货凭什么跟我争!” 景俊玲行为举止,开始疯疯癫癫。 她当年盯上南卫东,就是看中了他手上的这些财产。 所以用尽一切手段,勾引那个男人。 并且弄死了原配。 可到最后,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什么也没得到。 这让她怎么不崩溃。 景俊玲疯疯癫癫过后,突然猛砸面前的透明玻璃,脸上凶狠的表情尽显无疑。 厉寒风揽住南向婉的腰肢,把她往后带了几步:“跟这种疯女人废话什么,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随时帮你解决了她。” 南向婉推开厉寒风的手。 “用不着你插手。” 她最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发疯的女人,转身离开了监狱,身后还传来景俊玲大喊大叫的声音。 随后,南向婉又来到了关押南卫东的地方。 他看到南向婉后,气得满脸通红。 “你个不孝女,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还不赶紧想办法把我放出去。” 相比起景俊玲的哀求,面前的南卫东气势十足。 他依旧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 “你做的那些事情证据确凿,怎么能指望我把你救出去呢?” “逆子逆子!当时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南卫东气急了,手上戴着手铐都阻止不了他破口大骂。 南向婉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这些难听的话而破防:“可惜,你不仅没有把我掐死,还让我掌控了你的公司,不对,那公司本就是妈妈的,我也不过是拿回妈妈的东西而已。” “好啊,我就知道!你从回来就一直惦记着我手里的公司!小贱人,跟你妈一样!” 厉寒风脸色一沉,上前挡在南向婉面前:“南总莫不是忘了,婉婉是我妻子。” 南卫东只顾着骂南向婉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厉寒风。 见到这个男人,他脸色一变。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他,立刻萎靡了下来,一脸谄媚:“厉总,你怎么能跟这个逆女在一起?你看看,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死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厉寒风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直都知道南向婉在南家过得很不好。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南家每个人,都对南向婉态度如此恶劣。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向婉是他们的仇人。 很难想象。 在南向婉没被送到乡下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然而。 去了乡下又好到哪里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年迈的奶奶。 看南卫东还在孜孜不断的诋毁南向婉,厉寒风黑沉这脸,怒斥到:“闭嘴!” 他一把抓住南向婉的手腕:“看来是南总是在这儿日子过得太好了,你们好好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旁边的人立刻应下。 随后,厉寒风直接带着南向婉离开。 这次的南向婉这次没有反抗。 顺从的跟着厉寒风。 走出监狱。 南向婉眼眸微眯,抬头看了看蓝天烈日。 妈,我终于帮你报仇了。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没有放过。 你要是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欣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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