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风推完才反应过来。 他手指蜷缩,下意识想伸手去扶。 但想到南向婉的所作所为,那股火又上来了,硬生生忍住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我面前还如此不知悔改!你还真是歹毒至极!” 旁边的南向雯捂着自己的脸颊,趴在厉寒风怀里,哭得好不可怜,可看到被打翻在地的南向婉,眼底的怨毒和快意遮都遮不住。 地上的南向婉没有说话。 她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自然也没听到厉寒风说了什么,坐在冰凉的地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回过神的她,再一次扶着桌子起身。 或许是愤怒入侵了她的神经,又或者恨意覆盖了她的心脏。 彼时的南向婉完全忘了自己刚包扎的腿,她不顾那尖锐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厉寒风面前,随后,抬起落下。 比刚才更加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南向婉抬起左手,不顾疼痛又甩了一巴掌出去。 打完她这才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桌子,周身的冷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如冬月的玫瑰,全身都充满了尖刺。 “怎么,还要我继续道歉吗?我不仅可以给南向雯道歉,也可以给厉总道个歉。” 想让她道歉,痴人说梦! 南向婉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知道肯定是里面破了。 那又如何。 她打回去了! 厉寒风一下被打懵了,完全没想到南向婉会还手。 回过神的他,甚至顾不上怀里还抱着南向雯,一把将她推开,冲上前一把掐住南向婉的脖子! 窒息在一瞬间扑面而来。 南向婉没有惊慌。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冷嘲:“厉寒风,这就是当时我为什么会掐南向雯的原因,狗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说完,南向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阵,一如之前南向雯扎自己的手法一样,用尽所有力气,恨不得把那根针都扎进手臂里。 厉寒风也因为这尖锐的疼痛松了力气,南向婉顺势用力一推,把自己从厉寒风手机解救出来。 她撞在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还不忘冷嘲:“可惜我身后不是楼梯,是一堵墙。” 南向婉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就有个针孔。 很细小,却一点红,也不至于看不见。 厉寒风明白了南向婉的意思,她是在模拟那天的场景,可他却重新掐住南向婉,这次力道比刚才更狠:“看来你准备得挺周全,甚至后路都想好了,还是你觉得,向雯故意流产,就是为了让你受到惩罚?” 南向婉知道厉寒风不会相信。 她看了眼蹲在男人身后的南向雯,嘴角微勾,眼底没有丝毫屈服或者难过。 窒息般的痛苦越来越强。 南向婉甚至能够感觉到逐渐模糊的视线。 可她还是咬着牙,忍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不屈不挠。 “厉寒风……你有本事……就……现在……掐死我……” 她还想拿出银针,可厉寒风早就洞悉南向婉的想法,抬手抢过她的银针,扔在了地上。 刚醒过来的南向婉,实在是没力气去反抗。 再加上手上腿上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身体的力气逐渐流失。 看着南向婉自始至终都清冷不屈服的神情,厉寒风猩红的眼底满是杀意,森冷的气息席卷整个病房,他怒极反笑:“我成全你!” 下一秒,厉寒风手上用力,让南向婉猛的皱紧眉头。 “厉少!”在南向婉逐渐昏迷时,唐毅闯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猛的一惊,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处罚,连忙上前控制住厉寒风。 “厉少!冷静点!少夫人身体还很虚弱,你这样会掐死人的!” 被刺激疯的厉寒风听到这声厉喝,猛然回过神来,看到逐渐青紫的南向婉,他力道一松。 彻底昏迷过去的南向婉从他手中滑落。 唐毅赶紧接住南向婉,疯狂按铃叫来了医生。 医生见此,立刻把她推去急救室。 南向雯暗暗咬牙。 怎么没掐死这个小贱人! 该死的唐毅,都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南向雯没忘了现在的人设,她梨花带雨的连忙冲到厉寒风身边,心疼的看着厉寒风的脸颊:“厉少,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怪姐姐的,还让她过来给我道歉。” 厉寒风看到被推进抢救室的南向婉,心里乱了一寸。 面对南向雯的哭泣自责,俨然没了耐心。 他推开南向雯,来到抢救室门口,盯着那盏灯。 厉寒风没想这么多掐死那个女人,只是南向婉的眼神和那些话,让他心底的暴怒实在止不住。 直到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说南向婉没事之后,厉寒风这才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他吩咐下去:“把南向婉带回别墅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保镖们还有些犹豫:“可少夫人的伤……” 厉寒风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如此歹毒的女人,疼死她最好!” 说完,他准备转身离开,可看到保镖要去弯腰抱还在昏迷中的南向婉,厉寒风改变了途径,转身推开保镖,自己把南向婉抱了起来。 在离开时,落下一句:“去把家庭医生叫到别墅!” 众人心里有了底。 看来厉少还是看重少夫人的。 谁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上。 至于医院的南向雯,听到厉寒风亲自抱着南向婉离开后,气到疯狂砸病房里的东西。 “该死的!我都牺牲了一个孩子!为什么他还是只关心那个贱人!为什么!” 在发泄完之后,南向雯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这个计谋成功了,她不用担心老爷子会带自己去做亲子鉴定。 想到这点,南向雯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厉寒风打去电话。 “厉少……我好怕,你去哪儿了,我刚迷迷糊糊睡过去,梦见一个小小的孩子一直拉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了,我好难过……” 南向雯哭声压抑,带着痛苦。 厉寒风的心立刻软了下去。 明明当时自己说要补偿她的,可现在自己不仅让她怀了孕,还流产,受伤。 愧疚涌上心头,厉寒风安慰着:“别怕,我现在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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