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婉想到厉寒风说出差的话,下意识朝着包厢走了过去。 刚走了两步,几个喝醉酒的男人拦住了南向婉。 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南向婉,色眯眯的看着那修长的双腿。 高瘦的男子歪歪扭扭的靠着旁边的人,指着南向婉:“服务员,过来,扶我去包厢,今儿个哥几个就要你伺候了,伺候得舒服,小费顶你几个月工资。” 南向婉眼眸越来越冷。 看着逐渐走进的几个男人,她握紧拳头,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动手才不会伤到孩子。 “哟,美人怎么一直冷着一张脸,笑一个我看看。”啤酒肚的男人双眸眯成一条缝,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南向婉眉头一皱,抬手迅速扣住对方手腕,一个翻转。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整个人因为疼痛,脸色煞白,酒也醒了一大半。 南向婉没有停下,一个漂亮的抬脚,用力踹向了对方的腿肚子。 啤酒肚的男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贱货!你!你居然敢打我!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啤酒肚的男人彻底酒醒了,疼得脸上血色尽退,骂骂咧咧起来。 其他两人看到同伴被打,愣神了片刻也清醒了不少。 但见识过南向婉的厉害,也没人敢上前,只能大声喊着:“安保呢!人呢!赶紧过来把这个闹事的拉出去!” 在男人的嚷嚷下,很快酒吧的安保就到了现场,把南向婉团团围住。 这三人可是酒吧的常客,他们断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姑娘得罪金主。 南向婉浑身戒备,目光森然。 她摸了摸肚子,乖宝,你可得争点气。 下一站,南向婉便准备抬脚扫出去。 没等她有动作,高瘦的男子就被身后一只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低沉暗哑的嗓音响了起来:“滚开!” 南向婉抬眸望去,厉寒风逆光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穿着休闲的暗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透着禁欲般的撩人。 连俊朗坚毅的五官也被镀上了一层光。 厉寒风走到南向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没受伤吧。” 南向婉放松了拳头:“厉少怎么在这儿。” 厉寒风眸光闪烁,知道南向婉问的是自己出差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转身看着身后兢兢战战的三人,神色阴鸷冷厉。 三人酒已经彻底醒了,看到厉寒风的一瞬间,吓得腿一软,居然当场跪了下去,头恨不得垂在地上。 “厉……厉总……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人……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他们还清晰的记得,当年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抖动着身子,上下嘴唇更是哆哆嗦嗦,拼凑不出一句完成的求饶。 厉寒风抬起脚,慢慢踩在啤酒肚男人的手背上,光滑的皮鞋慢慢碾压,疼得对方脸色苍白,却不敢开口哼一声。 厉寒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之前的教训看来是不够,让你们有胆子动手动到我头上,嗯?” 话音刚落,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 男人大惊失色,连连道歉:“厉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前几年,他们几个为了投机取巧想和厉寒风勾搭关系,专门选了个女人送到他床上。 谁知厉寒风当场暴怒,狠狠的教训了几人。 这么多年过去,厉寒风的狠厉与果决早已经深入骨髓。 更何况,现在的厉寒风显然喝了点酒,一双眼又冷又狠,却泛着潋滟水光,显得更加邪肆,更加可怕。 “道歉。”厉寒风踩着那只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三个男人早就吓得浑身哆嗦,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就冲着南向婉疯狂磕头:“美……不,女士,这位女士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们吧!” “滚!” “是是是。” 厉寒风一声厉喝,三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酒吧。 南向婉见状也想走,却被面前的男人抓住手腕:“会打架?” 刚才那些招式,可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该会的。 南向婉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一个乡下长大的,若是不会点防身术,今天的情况早就发生百八十回了,厉少这也要管吗。” 厉寒风眉头微皱。 南向婉在乡下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上下打量了眼面前女人的穿搭:“你怎么会在这。” 南向婉冷笑:“怎么,允许厉少你来这消遣,不允许我来?” 厉寒风手上用力,把南向婉往怀里一拉,醇香的酒气围着她绕开:“南向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知是灯光问题还是他喝了酒,莫名觉得面前的南向婉美得动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张张合合,一向清冷的眼眸也变得波光滟潋。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个晚上那个女人的味道,幽香淡雅,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面前的南向婉也和那晚的身影慢慢重叠。 那股幽香让他下腹一紧,许久未有的冲动居然因为南向婉起来了! 南向婉看出了厉寒风眼底的不对劲。 她第六感本能的觉得危险,南向婉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死死扣住:“厉寒风,你喝醉了,放开我。” “我在问一遍,你为什么在这。” 厉寒风逼近了南向婉,那种感觉越发真实。 南向婉皱眉,刚准备开口,唇上的触感和面前放大的俊美容颜,让她整个人浑身一震。 “啪”一声响,南向婉用力推开厉寒风,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厉寒风!看清楚我是谁!” 她疯狂擦着嘴唇。 一想到自己别当成南向雯,她就止不住的恶心! 尖锐的刺痛让厉寒风脑子清醒了些。 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回味。 厉寒风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刺痛感更加强烈,他掐住南向婉的下巴,目光幽深:“我说过,别挑战我的底线,这次是对你的惩罚,再有下次——” 厉寒风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意味不明。 南向婉恼羞成怒,用力拍掉厉寒风的手:“别碰我!” 这时,旁边的包厢门被打开,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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