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乎下定决心,需要找的信件就在此处, 很快,息壤的书房便被泼上了烈酒,一人拿起桌上蜡烛,扔向书籍之上, 整个书房立刻燃起熊熊的烈焰, …… “那是……” 刚送父亲回房休息的息壤, 走到了庭院, 等她注意到火焰时,整个书房已经被大火淹没了, 守卫书房的侍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里面的书籍信件也纷纷付之一炬, 而数名黑衣人陆陆续续的从火焰中跳出,其中一人停留在息府的房檐上,冷冷的看了远处的息壤一眼, 便消失了身影, “竖女,尔敢!” 息壤看清楚状况,瞬间大怒起来, “失火了!失火了!” 息壤运起功法,下一刻,便出现在高处的瓦房上,凝视着渐渐消失踪影的烟罗教杀手, 是什么人,敢将火烧到她左丞相的府邸, “烟罗教吗……你们觉得,还能逃得掉吗……” 息壤似乎已经判断出了几人的身份, 右手向后握拳,拳头上附着一层红色的真气,连空气都模糊了几分, 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 “…糟糕…她追来了……” 有人察觉到了息壤的气息,低喝一声, “分头撤退……” 同样是那名男子的声音响起,众人均朝向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 嘭!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丛忽然落下一道身影,将整个地面都震的颤动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有人吃惊的说道, 从息壤追来,到她的出现,不过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 “逃!” “哼……烟罗教的杂碎,你们逃得掉吗……”息壤冷哼一声,眸中闪过冰冷之色, 原本清澈的眼眸多了一股暴虐之色,似乎,她对待自己的亲人,与对待敌人,完全是两种模样, 这些人今天敢在她的府邸动火,明天说不定便会偷偷对她动手,甚至伤害到她手无寸铁的老父亲, 其心可诛! 她的手臂挥向两方,一层红色的真气迅速扩散开来人,将众人包围住, 只有最初行动迅速的几人成功逃脱出去,其余人均手足无措的被困在红色真气里面, 靠近这真气,便感觉到灼烫之感。 “这是什么……” “好烫!怎么办……” “杀!” 众人不退反进,抽出身后的刀对准息壤,向后者劈来, “噗嗤!” 一个杀手刚冲了上去,便被息壤一拳震碎骨骼,口吐鲜血,打飞进红烟之中, “一群开元境的小杂碎,也妄想对我动手吗……” 息壤本就对藏头藏尾,宛如老鼠般的烟罗教,极为的厌恶,恨不得将之除之后快,如今恨意上头,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嘭!” 仅仅是拳风,便将挡在前方的杀手击飞出去, 后者更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击打在几人的身上, 烟罗教的杀手毫无反抗之力, 很快便吐血倒地,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 “烟罗教,我知道你们在寻找什么,你们以为烧掉我的书房,便能毁掉它吗……” 看着疑似头领的面具女,息壤冷哼一声, 从腰间的腰带处取出一封信件, “两年前,鬼母出世,为祸一方,本能将其捏灭在萌牙之际,是你们烟罗教,耽误了大事,酿成鬼帝出世的悲剧,事后反而杀掉知情人士,企图杀人灭口,撇清关系,你们以为,此事就此了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息壤暗中调查烟罗教的罪行,还真让她搜集到足以倾覆整个烟罗教的消息, 如今为祸三州的鬼帝,竟然是由烟罗教所酿成的, 天下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biqubao.com 烟罗教的时日,要到头了…… “我倒要看看,罗烟能否担得起这份罪责!” 提夕罗烟时,息壤明显注意到对方面具下的眼眸冷厉, 紧接着,便朝她刺来, “哼!离合境!” 没想到,刺来的长剑反被息壤的两根手指轻易的夹住, 息壤的长发随风飞舞着,嘴角微勾,似乎对面前的杀手极为的不屑, “这不过是我十二年前的境界而已!” 息壤微微用力,直接夹断了刺来的长剑,紧接着一掌击在那名杀手的胸口,将其击飞出去, “噗嗤……” 鲜血飞洒, 下一刻,息壤出现在那名杀手的身后,在其还未落地时,一把掐住后者的脖颈, 看着后者难以呼吸,痛苦的模样, 息壤冷哼一声,心里的恨意才消减一点, “还是个男人吗……呵,我倒要看看,整天戴着面具,藏头藏尾,像老鼠一般活在阴暗面的烟罗教,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运起真气,化作手刀,一掌将其面具劈开, 但很快, 息壤怔住了, “………” 看清对方的容颜, 她只觉得, 一瞬间产生了许多种的错觉… 连心脏都快要停住了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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