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嘎吱——” 一阵推门声响起,伴随着脚步声,抬眼望去。 只见两扇大红木雕花双开大门已经打开,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屋内。 何依从门内抬脚跨过了门槛,入眼便是他脸上戴着的铁质蝴蝶面具,面具掩盖住了容颜,但露出的嘴唇却十分饱满鲜艳,如同涂抹了朱砂一般。 烟罗教,主殿。 等众人都已经到齐以后,认识的人开始扎堆的讨论着,纷纷都在议论,今日教主为何会突然间集合所有人。 一般教主集合所有人,都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比如职位变更等。 何依在烟罗教倒是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他的交际圈少的可怜,认识的都是真命女主。 非要说除了真命女主以外的其他人,那可能就是罗烟的暗卫罗十一跟罗十三。 烟罗教不是没有男杀手,只是比较的稀少,罗烟这次召集的人都是在教中有职位之人。 何依是个例外,一没职位,二是男儿身,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众人看向何依都忍不住伸出一阵感叹,虽然何依并没有露出面容,可是那修长的身材,精致的下颚线无一不是在告诉众人,这是个美人儿。 何依一袭红衣,本是女子最爱的颜色之一,穿在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出半点旖旎之态,反倒透出一种妖冶的魅惑。 衬托得他眉目如画,唇角微挑,勾勒出几许邪魅,眼神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 “参见教主,教主万福金安。”众人 一阵清风吹过,青色纱帘飘舞。 一只脚从黑暗中踏出,踩着阶梯上了大殿之中央,坐在最上首。 “免礼,平身。”罗烟的声音响起。 她一袭白衣胜雪,头顶挽着简单的发髻。眉目如画,面纱遮颜;肌肤似雪。 露在面纱外的那双黑色略带紫色的双眸却带着淡漠,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时此刻她就端坐在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在这种气势压迫之下,无论什么人,都只有低头俯首的份儿。 “诸位应该知道本座找大家来做什么吧?”罗烟坐在椅子上淡漠地看着众人,眼神冷冽而无情。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有人回答。 罗烟勾起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声音却冰冷如霜:“呵……” 罗烟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的气势陡然从她身体迸发而出,强悍到令人胆寒!那种恐怖压迫感使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脸色齐变,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敲打,痛苦万分。 这是属于神霄境后期的修为,稍微泄露一丝气息都让众人觉得难以承受。 “本座听闻……”(我也不知道听闻了啥,我编不出来了,有人补充吗?)biqubao.com “本座听闻……” 罗烟语调轻柔,却犹如魔咒,一句接着一句,一次比一次威严凌厉。 底下众人越来越心惊胆战,几乎快忍不住匍匐求饶。 “你们说……本座应该怎么办呢?”罗烟的声音依旧轻柔,可是却让人遍体生凉。 众人浑身颤抖着,大气都不敢喘,额头都是冷汗,却只能颤颤巍巍喊着:“教主,息怒。” “若再有下次,就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罗烟轻描淡写说出了却让让众人心惊胆颤的话。 “从今日起……” 罗烟地收回了那一丝气息,随后又把视线落到了一旁的何依身上:“任命君怜为烟罗教护法。” 她顿了顿,又用余光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即日生效。”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何依走上前来,双手举起恭敬地行礼,声音清润好听。 “属下君怜,谨遵教主令旨。” 何依知道这是罗烟在给他造势。 “谨遵教主令旨!”众人齐声应答。 …… 萧紫也向着高座上的罗烟恭敬的行礼,附和着“谨遵教主令旨。” “嘀!恭喜宿主绿茶值+5。” “嘀!恭喜宿主绿茶值+10。” “嘀!恭喜宿主绿茶值+2。” 何依的身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他自然知道萧紫也在大殿中,绿茶值少的是罗烟提供的,多的自然是萧紫提供的。 萧紫在远处看不清何依的面容,只觉得那一抹红衣,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望着那人的身形,她有一丝恍惚,觉得跟何依的身形重叠在一起。 不知她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笑,目光温柔似水。 可是这个人不是何依…… 何依他也从不穿红衣…… 何依他从不是这种张扬又妖艳夺目的性格…… “何依……你穿上红衣肯定比他俊美百倍……” “可是我更想看你穿着嫁衣……嫁给我……何依……” 萧紫苦笑盯着远处那人,她知道这人不是何依,可是却总是忍不住去关注他。 此时此刻的那人,早已把一个质疑他的人击倒在地。 她的何依是一个温柔却又带着刚烈的人,可他同样也善良心软。 远处这人出手利落果决,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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