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快吃饭吧。”何依在房间中忙活着, 不一会,端着米饭与鸭腿肉,放到桌前, 灰暗的房间,只有油灯的光芒飘逸着, 唯有那个苗条的身影,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在灯光的辉映下,绝色的脸庞,让人生怜, “嗯……” 沈叶看了一眼何依,此时的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将心中的委屈再次埋在了心底, 后者的心中很是复杂, 桌上的鸭腿饭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叶夹起一块,扑鼻的香气传来, “阿叶,我找到了一份活计,是教人识字的,以后你不用担心家里了,一个月有二两银子……” 何依托着两颊,怔怔的看着她, 二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足够抵的上半年的收入, “对了,你不用担心,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孩子,不会对我的名声有影响,我不会对不起你……” 何依眼神一黯,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 “哦。” 沈叶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何依,那绝美的容颜让她微微愣神, 但她很快转移了视线,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 鸭肉入口,细嫩的汁水充满了味蕾, 好吃! 没想到会如此的好吃, 几份素菜,加上一份鸭腿肉,对于前世非常普通的饭菜,加上一些系统的调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是从很少尝过的美味, 沈叶一言不发的吃着, 凭心而论,何依的身份高贵,是鬼帝后宫中的俍俍,跟着她一个地位低下的柴妇,整天为她洗衣做饭,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她的心中已经不是滋味, 加上半年的相处,她或许无形之中已经把何依当作很重要的亲人, 正如剑灵所说的那样,她的内心也倍受煎熬, 每次回到这个家中,她便会把血祭剑收起来,以防伤到了何依, 因为,不知不觉中,这个地方,也成为了她外出复仇时的想念, 她也会担心家中的那个男人,过的怎么样,只是这些情绪, 但,她都不会表达, 而有了血祭剑的她,又不能停下杀人的脚步……… 沈叶的思绪乱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夜晚,她的眼神再次坚定下来, 复仇! 除了这件事,她没有后退的路可走…… 烟罗教,白家,她要通通除掉, 至于何依…… 也不能成为阻碍她杀戮的理由。 ………… 沈叶不知道,她的想法被何依听在心中, 何依心中有些失望,沈叶的执念很深,可能和那把剑也有关系, 夜晚,何依蜷缩着身体,背对着沈叶,没有再和后者说一句话, 沈叶也只是望着木窗外的月色,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这一段时间杀的人的确太少了,满足不了剑灵的胃口, 两人虽然躺一张处床上,却如同两个陌生人一样。 …………… “该死!” 与此同时,白家,六小姐的房间中, 白落烟正双腿盘坐着,真气流经各个经脉,她到了修炼少阴功法的关键时刻,或许再有一步,就能突破到了离合中期,成为梁玄国少有的高手, 但就在这时,窗外鸣起一道悠扬的笛声, “怎么这个时候传我过去。”她暗骂一声,停下运行的功法,换了身衣服,戴上蝴蝶面具,这才朝着夜空中而去, 白落烟行走在夜空中,踩着树梢,如履平地,整个白家无一人发现她的行踪, 很快,她便追着笛声来到了一处悬崖边,在那里有一个长发的蒙面女子正在等待着, “司空大人!” 周围纷纷落下黑衣人,正是隐藏在昭阳郡的烟罗教杀手, 黑夜中,众人单膝半跪在地,恭敬的听候着蒙面女子的吩咐, 司空大人可是烟罗教的十二护法之一,一身修为已是离合期的巅峰,也许很快就会突破到化境,成为烟罗教的长老级人物, “这一次,我传你们来,是为了天下大事,如今的梁玄国,鬼帝突起,接连占据了三个州府,陛下大怒,派遣二十万精兵,誓要清除鬼帝,否则,再拖下去,只会让大周看我们的笑话……” 蒙面女子的声音清冷, “攘外必先安内,而陛下,将一部分内部的事务,命教主亲自处理,我们烟罗教,自然要更尽一份心力,为教主,为陛下分忧!”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烟罗教收留的孤儿,经过了几十年的洗脑培养,对于烟罗教忠心到极致, 白落烟躬着身子,心情有些烦躁,刚刚险些突破到离合中期,皆是因为这笛声,打乱了她的运行,但她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 烟罗教内等级森严,她还想活的久一些, “这一次我亲自前来,是为了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必须做成!你们听着,如果这两件事情做好,教主会赏赐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两枚,破境丹!” 破境丹? 什么…… 白落烟呼吸一滞, 金银财宝她不在意,但破境丹,还是两枚, 这…… 两枚破境丹,足以成全两个化境期武者,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两个化境期武者,足以让烟罗教的内部局势发生巨大的改变, 教主的手笔好大! 果然,其他人也屏气凝神,眼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认真的听着, “教主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说到做到,不用怀疑这一点,两枚破境丹,一枚是我的,另一枚,就是你们其中一人的。但能让教主动用两枚珍宝,这两件事情的意义不可谓不大!” “敢问司空护法,是何等重要的事情,我等一定万死不辞,为教主尽心尽力!” 有人立刻拱手答道, 蒙面女子看了那人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第一件事情,青州府昭阳郡中,出现不少杀人灭口之事,这一次黑凤也被人杀了,我要你们调查出这个人,杀了她,据说这人杀人不见血,一身实力十分恐怖,担的起一枚破境丹的价值。” “另一件事情,据说鬼帝在凜城府时,曾在人间纳了一个人类男子为俍俍,封为德俍,这个男人,流落到了昭阳郡,我要你们,找到他……只要抓住了他,那么就是为陛下立了大功,担的起另一枚破境丹的价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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