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城北的黑凤寨中,这里本是一群女马贼的栖息之所,她们主要靠劫掠过往的商队为生,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脚步轻轻的踏入这里, 沈叶走在枯死的落叶之上,抽出血祭剑,剑身转化为了血红之色, 她调查到,烟罗教或许与这群马贼有牵连,这里的马贼,很可能只是烟罗教某个杀手的下线, “你是什么人……” 毫无意外,沈叶被发现了, 不过她也没想着要隐藏,化境期的气势直接力压而下,周围的桌椅纷纷化作了齑粉, “杀你们的人……”沈叶低声喃喃着,这半年来,她杀人的速度已经减慢了许多,还不抵半年前那次大战清扫的人, 不是她不想杀人,而是每次杀掉一些人后,她的身体便会出现失控的态势,眼睛会变成血红,身上会长出吓人的鳞甲, 有时候她清醒来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衣衫全部都是鲜血, 她下意识的不想要这样,因为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她的家中还住着那个男人,那是剑灵一直吵吵着要她杀掉的人, 她真的怕忽然失去理智,做了后悔终身的事情, 这段时间,剑灵对她的意见很大,说是生灵之气无比的珍贵,她喂养的根本抵不住日常的消耗, 这样下,别说复仇了,说不定哪天血祭剑就变成废铁了, 沈叶的动作极快,几乎让人看不到她的影子, 上一刻她还站在大殿之外,下一刻便出现在马贼的旁边,一剑收割了对方的性命, “等一等,英雌手下饶命!” “救命!” “啊!!” 黑凤寨出一片惨叫声,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沈叶推开房门,看到一群赤裸着身体的男人,眼神呆滞,互相抱成一团, 这些都是黑凤寒劫掠过的男人,看其中不少的男人,都还是妙龄,却被这些马贼折磨的不成样子, 她们虽然活着,但灵魂已经死了, 沈叶一剑斩下,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她的眼睛也再次有了血红的趋势,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 片刻后, 在沈叶的身后,已经是一地的尸体, “英雌饶命,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灭我黑凤寨!” 在她面前的,就是黑凤寒的大当家,黑凤, 一个秃头大妇,正又恨又惧的看着她, “饶命,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告诉我,烟罗教……的一切消息。”沈叶的呼吸粗重,努力保持着理智, “烟罗教……”黑凤瞳孔微缩,忽然沉默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烟罗教,你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吧,反正你也已经灭了我们黑凤寨………” “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声音传出,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屋处跑了出来,扑到黑凤的前方, “不要杀我女人,你要杀,就先杀我吧……” “大虎,你让开,谁让你跑出来的,你快逃!”秃头大妇看到年轻的男人,瞬间慌了神色, “大当家,你当年把我掳来,霸占了我的身体,这么多年的同床共枕,在我的心中,我们早已经与夫妻无疑,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你这些年烧杀抢掠,这都是天道的报应,我早就知道的,我劝你,你还不收手………唉……报应啊。” 年轻男子恨恨的看了黑凤一眼,而后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下,猛的撞在了血祭剑之上, 噗嗤…… “大虎!” 沈叶惊愕的看着后者,她还在沉思后者的话语,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刚烈,直接撞在了她的剑下, “不!都怪我!都怪我!”黑凤痛苦的抱着大虎的身体,陷入了绝望之中, 一时之间,沈叶竟然有些恍惚,似乎不是黑凤在抱着大虎,而是她沈叶抱着何依,绝望的看着何依死去,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都告诉你,烟罗教就在昭阳郡的白家,不仅是白家,其他的家族也有,你杀的完吗,你现在害死了我的大虎,我跟你拼了!” 黑凤冲了过来,也猛的撞在了沈叶的剑下,仇恨的看着后者, “我得到了报应,我会死,你也会不得好死,你杀了我的心爱男人,你心爱的男人也会被杀死!哈哈哈!” 黑凤缓缓倒在大虎的尸体旁, 只有沈叶一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她猛的丢下了血祭剑,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剑灵大人,我现在很痛苦……” “你的实力变强了……放心吧,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要你实力够强,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这个黑凤是病入膏肓,该死了。” 剑灵的解释并不能给沈叶一丁点的安慰,她浑浑噩噩的走下山去, “接下来,你只要灭了白家就算是报仇了……” “白家……” 沈叶喃喃着,除掉黑凤寨,她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感。 朝着城中的那个小屋走去, 推开房门,沈叶瞳孔微缩,家中竟然没有何依的身影, “你也会有报应的,你心爱的人,也会被杀死!” 我心爱的人,是谁呢…… 就在沈叶陷入慌乱之时,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正是一身素衣的何依, 他提着菜篮子,似乎刚刚回来, 见到瘫倒在地的沈叶,何依立刻惊吓出声, “阿叶,你怎么了……” “我没事……”看到何依安然无事,沈叶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像往常一样,将血祭剑挂在墙上, 摇摇晃晃的坐在床上, “阿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何依仍旧围着她,满脸的担忧,不停的询问着, “我说了,我没事!”沈叶心中一阵烦躁,猛的大吼出声, 声音中带着凌厉的杀气,连沈叶的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 何依一下子怔在原地,眼眶中有了泪珠在打转,而后跑出了房间, “我………”沈叶的脑子很乱,隔着窗户,她看到何依在屋落中掩面哭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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