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萧紫便打算带着何依离开凜城府,暂时隐姓埋名躲藏起来。 ………… 回到竹屋之中,床上的男人依旧熟睡着, 刚才萧紫心中的郁闷与恼怒之火太过旺盛,把何依折腾的不轻, 她也明白,身在乱世中,他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又能怎么办,只能随波逐流,依附于强者…… 也怪她自己当初不珍惜…… 可是,她仍不甘心, “何依……” 萧紫同样躺到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白皙的脸庞,如同软玉一般, 她将后者搂入怀中,拉上被角, 由于动作的幅度过大,何依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萧紫的怀中,便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凜城府边境处,乌压压的阴兵把守着,既不多踏出一步,也不后退一步, “给我炸!” 军队架起火筒,将带有朱砂与符咒的炮弹填入火筒中,如同烟花一般发射出去, 轰! 顿时守卫边境的鬼兵被炸的四分五裂,碎裂消散掉, 这种炮弹对于鬼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一旦将朱砂炸入阴魂体内,便能将其灼烧至死, 只是数量稀少,并不适宜长久大规模的攻城战。 “冲!” 见成群的鬼物被轻易炸死,十万官兵纷纷士气大增, 冲了上去,声势浩大, 黑夜中,拿着火把的官兵如同铺天盖地的火苗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凜城府包围, “一群宵小之徒,是上官老妇的军队!”对面同样补充上一批新的鬼兵,骑着骷髅马,或是提着斩首刀冲了过去, 她们本就是百年前,因为军队大规模叛变而死去的大玄国官兵, 被鬼月以圣灵珠为契,召唤而来, 对于当朝女帝上官一族的憎恨不可谓不深, “杀!” 很快,两股军队交锋,掀起巨大的声势, ………… “哼!鬼物该死!” 一名足有三米多高的光头大妇冲入鬼兵之中,遒劲的肌肉刀枪不入,浑身贴满了金闪闪的符纂,普通的鬼物触之即死, 她就是袁国师的三徒弟,李霸梅, 一身修为同样到了离合境后期,加上体型的彪悍,虐杀鬼物根本不在话下, ………… 相比起防守的鬼兵,袁国师的军队明显准备更加的充足,每个官兵都配有克制鬼怪之物, 短时间内,便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国师大人,这些鬼物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随行的大臣对着老妪恭维道, “哈哈……也不看看,这可是我袁某人养的精兵,每一个人挑出来,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哈哈哈……胜利在望。” 在压倒性的优势下,十万官兵连夜攻入凜城府境内,推进六十多公里, 要知道整个凜城府的也不过三百多里公里,仅仅是一晚上,便夺回了小半部分的失地。 临近天明,军队才休整下来,将周围村庄的粮食与牲畜统统抓来,大吃大喝。 “国师大人,这是我们抓到的男人!全部都在这里!” 部下将抓来的良家夫男赶到圈子之中, 看到这些男人,周围的女兵纷纷投来饿狼般的眼神, 军队中不允许养男人,她们早就按忍不住了, 实际上,这些男人大多只是乡野村夫,守棒纱都被骑成了黑红色, 但对于这些饥渴的女人来说,简直是天赐甘露, 袁国师命人挑选了几个年龄较小,长的清秀的男童,其他的,全部赏给了手下, “不要,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 “你们干什么,畜牲!” “我的儿!我的儿!” “你们这群畜牲,我跟你们拼了!” 很快,人群中便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出现众多女兵争抢着一个男人的场面, “告诉她们不要着急,随本座攻下凜城府,升官发财,都不在话下!” 老妪大手一挥,传令下去, 军队暂且休整三个时辰,以养元气, 随后领着几个怯弱的男童走了帐中……… ………… 另一边, 天色渐亮,何依睁开眼睛,自己还躺在萧紫的怀中, 他动了动身子,身上的红痕已然消失,但浑身仍酸痛不已, “醒了………”发现何依醒来,萧紫挑起后者的下巴,在他嘴唇上深吻着, 何依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阻止,如同一个死人一般,被动的承受着, 他的眼光暗淡,对于萧紫的动作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怎么……对我摆脸色?”萧紫嘴角微挑,冷哼一声, “昨天晚上我不记得次数,是我委屈了你,没有怜惜你的身体,如果不是你在我的面前提起其他女人,我又怎么会如此对你……哼……” 萧紫跳下木床,穿戴好衣物,看了一眼木床上的何依, 此时的天色微亮, 她今天便准备带着何依冲破鬼物把守的边境,离开凜城府,迟则生变…… 简单的洗漱一下,又用木盆端来一盆溪水, “我们今天离开这里,洗不洗随你……” 见何依仍没有动作,萧紫索性为何依擦拭脸庞, 整个过程,何依都没有什么反应,如同一个玩偶一般, “对我摆脸色,你以为这样就有用……”biqubao.com 萧紫简单的收拾好行装,背起何依,戴上斗苙,便朝着山下而去, 在天色大明之时,她便买好了一辆马车与一些简单的吃食, 带着何依朝边境的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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