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心如刀绞,再一次深深的感到无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弟弟的命还在她们的手中, 自己只能按照她们的意思,进入皇家园林中,暗杀那个男人, 还有两天的时间,阿叶很茫然, 她看到了何依在花丛中轻嗅花朵的模样,也看到了他在亭阁上发呆的模样, 绝美的脸庞,柔弱的身姿, 他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了他…… ………… 事实上,何依一早就注意到沈叶的不对劲, 因为后者还没有完全晋升为真命女主,他无法偷听到后者的心声,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大概猜到了沈叶为何会变成女主,不是遇到了奇遇,就是遭受了磨难, 能够让绿茶系统认可她为女主,证明她身上的气运值属实不低, ………… 阿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天,她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 墙外突然爆发出大规模的叛乱,十分的吵闹, 连守卫皇家园林的鬼兵都被惊动,将入口全部封死, 园林中的男侍女侍们瞬间慌了神,不知是谁听说是梁玄国的女帝打了进来, 鬼帝建国本就十分突然, 梁玄国才是正统, 这种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不少人心生澎湃,她们早已经厌倦了这种与鬼物相伴的日子,期望梁玄国的女帝能够重新把控凜城府, 皇家园林外,一众带着面具的女子,统一的黑衣,正在与守卫的鬼兵战作一团,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闯入园林之中,杀了鬼帝的俍俍…… 另一边,看形势不对,何依准备回到房间中,躲躲风头, 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阿叶……”见到来人,何依心中早有预料,便装作惊讶的模样, 阿叶抬起头来,平静的盯着这个让她爱慕许久的男人,眼中有股说不出的苦涩, 近距离观看之下,这个男人生更加美貌, 单薄的嘴唇,乌黑的发色,长袍随风飘荡,系着乌长的红色发带随意的束在身后,有种说不出的淡雅, 身形苗条,腰肢纤细, 不知为何,看到何依的身材,她突然想到当初鬼帝伸入其衣领的一幕, 心中不由的一阵烦躁, “要出乱子了,阿叶,你快躲起来吧……等陛下回来就安全了……” 面对何依的柔声安慰, 阿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刃, 无言的低下头, “你是刺客……”见到短刃,何依脸色猛然一白,被吓的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阿叶, “嗯……”何依恐惧的看着自己,阿叶突然感觉心中无比的难受,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阿叶已经给了何依很多机会,如果何依逃跑,或是大喊, 她便会认命, 可是他只是害怕的看着她,似乎被吓傻了一般, 阿叶猛的扑向何依,将那个男人扑倒在地, 顿时,软糯的香风传来,骑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比想象中的还要滑嫩, “彭!” 但下一刻,阿叶便被打飞了出去, 痛, 她只觉得五脏都要移位,生死只在一瞬间,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铁甲鬼物出现在她的面前,手中的长剑就要落下, “等一等,听弦将军……” 这头鬼物是鬼月特意留在他的身边,用以保护他的安全,园林中没有鬼物,但有时候,人比鬼更要可怕, 鬼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俍俍?” 阿叶躺在地上,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她直直看着何依,临死前似乎还想要再多看他几眼, “放她走吧……” “什么……”阿叶心中一颤,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不仅是阿叶,连听弦将军都感觉耳朵出了问题, “阿叶她不是坏人,她还有娘亲和弟弟要养活,应该是有什么苦衷,我的亲人不在了,不想要她的弟弟也失去依靠………”何依对着高大的鬼物轻声说道,安抚着后者的脾气,m.biqubao.com 如果阿叶不是女主,何依恐怕会装作受到惊吓,默然不理, 但阿叶马上要晋升为真命女主,也是自己捋取绿茶值的备选,他可舍不得让其死在听弦的手中, “俍俍所说……不过是夫人之仁!” 女将军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刺客杀死,但女帝有过命令,让她听何依的,保护好后者, 她只好叹息一声, “滚吧!” “我………对不起……”阿叶心乱如麻,她没想到德俍会再次为她求情,让她活下去…… 感受到鬼物的杀气,她本能的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何依一眼,灰溜溜的离开…… ………… “我说过,你杀不了他的……从始至终,他的身边都有鬼物的保护……” 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声音,阿叶的心中一颤, “你没有听我的,所以你的弟弟死了……”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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