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把剑! 当时被杀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个黑衣人, 饶是如此,阿叶心中也遍体生寒,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却没有见过如此令人作呕的死人, 奇怪的是,那人死的虽然凄惨,却没有留下一丁点的血液……… 阿叶面色低沉的走了回去, 趁着夜色,她将放在草堆中的长剑取了出来, 她绝对不允许这把奇怪的剑留在此处,伤了她们的家人, 这把长剑刻着一道道魔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阿叶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其丢入了河水之中。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她从荒山上砍下木材,收集起来,一并拉到女帝的寝宫之中, 望着那巍峨华丽的皇家园林, 阿叶的心中闪过一缕期待,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那日的德夫俍俍…… 再次见到那副容颜…… “快点……” 有人催促着她, 阿叶便扛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木材,走入寝宫之中, 依旧是当初的御膳房, 她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偷拿的包子, 送木柴的不只她一个,这一次将木柴送来,她没怎么和那些人交流,拿了铜钱,本想着离开, 但当初,她在这里遇到了那个男子, 或许,她住的地方就离这里不远, 附近没有任何鬼兵,只有低着头的男侍, 阿叶没有目的寻找,顺着湖水走着, “是他………” 阿叶心中一喜,她竟然在湖水的对岸看到了那个男子, 他穿着一身的洁白的衣袍,坐在湖水边的亭阁上,望着湖水,侧脸绝美如画,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貌的男人! 阿叶心中惊叹不已,不由的有些痴了,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忍不住想再靠近一些…… 等她清醒过来时,自己离那个男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阿叶这才看清,那个男人望着湖水的眼眸,竟然十分的伤感,眉间也萦绕着化解不开的愁绪…… 她很想走出来,问问那个男人, 是在发愁什么事情…… 但是阿叶不敢,她再次看了一眼何依的容颜,便连忙退了回去, 跟着送柴的人出了寝宫, “你是阿叶!” “是我……”阿叶还以为自己偷看俍俍的事情被发现了,心中一惊, 但是那人只是上前,递给她几两纹银, “这是总管大人特意赏你的,说你命好……” 我命好? 阿叶十分清楚,自己只有一条贱命而已, 她也不认识什么总管, 应该那个男人向女帝提及了她的事情,赏赐给她几两纹银, 阿叶接过银子,不仅没有喜悦,反而觉得这份施舍十分的沉重, 不过, 给娘亲看病的钱有了…… 傍晚,阿叶提着药包,又特意买了一只烧鸡回到住处, 她的弟弟,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他一定很高兴…… “阿木!姐姐回来了!阿木!” 今天的屋子特别的安静,平常阿木听到声音后,都会高兴的跑出来, 阿叶推开房门,怔住了…… 房屋之中,一群戴着面具的人,提着锋利的刀剑,森严的目光看向她, 无形的杀气逼近…… 而她的弟弟双手被绑,昏迷在地上, “你们是谁?” 烧鸡落地,阿叶有些茫然无措, “想要她们活,还是死?替我们办一件事情吧……事成之后,这是报酬!” 领头的女子取下面具,露出满是疤痕的脸庞,看着弱小的阿叶,嘴角微挑,从怀中取出一袋银钱, “什么……” “听说你在寝宫中与德俍接触过,我们想要他吃下这个……” 刀疤女取出一包药粉,倒在茶杯之中, 旁边的手下接过茶杯,在阿叶惊讶的目光下,倒在她那病床上的娘亲口中, “那是什么,你们要做什么………”阿叶微惊, 但很快,她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亲眼目睹了自己娘亲的死亡,目眦欲裂。 “现在,到你选择了,你的弟弟细皮嫩肉的,怕是架不住我们几个人的蹂躏吧!” “不,他还只是个孩子!”阿叶咬着牙,眼中满是惊恐, “呵呵,很好,我们的人会配合你,这就看你的了……”看到阿叶的反应,刀疤女十分满意,这些平民在关键时刻,可堪一用, 武者根本进不去鬼帝的寝宫,只有一丝真气都没有普通人,才有出入寝宫的机会, 她们观察到了这一点,才瞄准了阿叶, “铲除叛徒,陛下会大大有赏,你走运的时机到了……”刀疤女呵呵笑道, 如果鬼帝宠爱的俍俍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大怒! 这才是教主想要看到的! “我们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如果其他人知道消息,你的弟弟!呵……” 刀疤女在脖间划了一下! “我……答应你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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