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将何依轻轻的放下,认真的眼眸透出一股温柔劲, 以鬼月此时的容貌,如果不是绿茶系统的提醒,根本看不出鬼怪的影子, 爱美之心力皆有之, 如果是鬼母那个老妖婆强暴了他,那么何依连死的心都有了, 而换成了美貌内敛的鬼月,何依反而觉得,没有那么不可以让人接受, 但这并不妨碍何依捋取绿茶值, 他躺在床上,将小手紧紧的放在被褥中,无神的看着房间中的某一样景物, 注意到鬼月身上的凤袍,何依微微惊讶,因为凤袍在古代,只有女帝或者身份尊贵的公主才能穿着, 而且,只有女帝所穿的凤袍上,才能镶上拥有五个凤冠的凤凰,象征绝对的皇权,而公主所穿的凤袍,只能镶嵌四冠凤凰, 差距不可谓不大! 何依用天眼悄悄观察一番,鬼月身上凤凰,竟然长着五个凤冠子。 “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鬼月将碗筷交给下人,对着何依说道, “…我…没,没有……” 可是,何依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被鬼月精准的捕捉到, “你不用害怕,我并不想伤害你的姐姐,而是怕误伤了她,她在哪里……” 鬼月温柔的说道,平静的容颜,似乎真的为何依考虑, 只是何依并没有答话,也不肯承认自己有个姐姐。 “那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吧,在这里,你会很安全……有什么事,就吩咐这些下人。” 鬼月知道何依还是对她有所防备,这都无所谓, 她是真心的想帮何依, 毕竟,他是自己的男人…… 可惜,后者并不相信她…… “我的姐姐,何雪,在天牢中……” 正在鬼月想要起身离开时,何依突然轻声说道, 鬼月顿了顿,她回头看了何依一眼,只见何依仍缩在被褥之中,一双水润的眼睛,不安的看着她, “我亲自救她出来……” 鬼月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缕喜色, 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外界是被阴雾笼罩的凜城府,无数的阴兵,排列在上空中,听候着鬼月的差遣, “幽月公主!” “听弦将军,凡人的军队,是否清扫干净……” 骑着鬼马的女将军立刻弯下腰,恭敬的低下头来, “回公主殿下,谨遵公主的命令,片甲不留,只是有人间的武者,在我等未封城之前,逃了出去,还有部分作乱者,藏在境内,躲过了我等的搜索……” “无妨……接下来的时间,约束阴兵!不得私自扰乱人间!并将凡人官府的官员通通带到我这里……” “是!” “也是我该称帝的时候了………” 鬼月幽幽说道, ………… 凜城府天牢之中,骑着高头大马的阴兵封锁了此处, 鬼月已经调查了何家被灭的原委,心中有了大概, 她翻看了记载着犯人的案卷,却并未发现一个名为何雪犯人,只是在天牢最深处,看到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尸体, 四周的阴魂已然消散,想来那狱卒死去的时间也不短了…… “大人,大人,这就是萧知府关押那何雪的地方,我亲眼所见,就关押在这里,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一位被抓住的官员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公主殿下,该如何处置?” “以何雪的怨念,若是死去,也是化作厉鬼,我并未感受到那股阴力,她应该是逃出去……” 鬼月神色冷漠,合住案卷,拖着长长的凤袍走出了天牢。biqubao.com …………… 三日后, 高大的祭台上,一圈圈的凡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跪在最前方的,正是梁玄国各府司的官员, 鬼月悬浮在半空中,身穿五冠凤袍, 黑发飞瀑般的飘洒下来,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神色淡漠如冰, 阴冷的气息铺洒下来,鬼帝的修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听弦将军走到祭台中央,对着下方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女帝召曰:” “今幽月公主承天地之所运,继先帝之名号,登基女帝,国号幽玄,钦此!” 阴冷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 “荒唐啊,荒唐!” 诏书刚刚宣读结束,众人便忍不住纷纷摇头, 一头鬼物竟然想登基为女帝,如此荒唐之事,竟然发生在梁玄国内, 这是何等的荒唐! “荒唐!荒唐至极!大胆鬼物,我梁玄国沈知州绝对不与你等同流合污!一头鬼物竟然还想称帝?哈哈哈哈!” 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官员跑了出来,对着天空到处祭拜先帝,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止住, 人和脑袋分了家, 血肉之躯也被四周的鬼兵分而食之……… 如此血腥的一幕直接震撼住了众人, 鬼月摆了衣袖,飘扬而下,轻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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