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这话说的,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还得经常坐您车呢。” “您这早上吃过饭没,出来的真早。”说着,柳依依就走到了牛车跟前,挑了个位置坐下,反正没人来,她先选也没错。 “亥,农村人起的都早,吃过了,这要是下地干活,起的比这还早呢。” “也就是现在,地里没啥大活,大家不起那么早。” 看她一点没嫌弃,大大方方的上了牛车,燕老三难免说话态度好了些。 “燕三爷,现在的地里,一般都有啥活要干啊?” 柳依依又和燕老三聊起了村里的事,打听起现在都有啥活要干。 “这里活可多了,你别看现在温度低,没到正儿八经种地的时候。” “那种地前,要干的活多了去了,比如把地里玉米茬子刨了,把土得了干净,留着晒干烧火。” “还有地里的死草,也得用火点着,把荒给了(liao)了(le)。” “再就是,犁地前还得把粪扬到地里,为地增加养分,那样秸秆长的结实,玉米棒子也就结的大,年底就能多分粮。” 燕老三一听,她对地里的事好奇,立马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柳依依听着他的话,也没出声打断,就那样静静的听着,适当时还会点点头什么的,表示她知道了。 两人聊了一会,柳依依抬了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零五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这么不守时的吗。 燕老三看她抬手看表,他也知道这是过了时间,他俩聊的可有一会了,压根就没见有人过来。 燕归山昨天就有和新知青说过,明天他们可以去乡里,还有牛车出发的时间。 只是他们坐火车累了几天,再加上昨天闹的不愉快,没有休息好,这个时间就没起来。 燕老三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时间没过多少,他决定在等一会,难免这些城里来的知青赖被窝。 柳依依自然也看出的他的意思,没有出声说什么,她也不差这一会时间,反正赶不上车的也不是她。 燕老三见她没有不耐烦,对她更是高看了些,换做是那些老知青,早就开闹了。 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燕老三也好奇城里的事,没忍住多问了几句,柳依依都一一做了回答。 柳依依又抬手看了看表,依旧没人出现,这要是再不出发,她可就没有借口买到铁锅了,这年头都得靠抢,啥都稀缺。 “那个,三爷,你看这已经六点半了,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我听说,这去乡里车费是一毛,新知青加上我一共六个人,也不一定都去。” “我给您六个人的钱,也就是六毛钱,您能不能现在就出发。” “您怕是还不知道,我不住知青院,昨天租下大队长家隔壁的院子了,还是跟人家借的锅,我今天也好买了还上不是。” “这铁锅也挺紧俏的,我怕再不出发就晚了。”说着,柳依依还把手往前伸了伸,给燕老三看了看时间。 燕老三听她这话,也动了心思,说的也是,知青还不一定全都去,他光拉一个就能赚六毛,何乐而不为呢。 又低头看了眼,柳依依手腕上的手表,果然已经六点半了,比订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行,那就听你的,反正时间不早了,坐不上车也怪不得别人,也怪他们自己懒。”说完,燕老三就下车解开了,拴着老黄牛的缰绳,。 把绳子在车上绑好,他转身回车坐好,挥舞起鞭子,啪的一声响,喊了一声驾,老黄牛就晃晃悠悠的抬脚开始走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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