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儿子以前在部队当兵时,村里那些女孩,那个不盼着能进她家门,后面一听她儿子腿坏了,那都恨不得跑八百米远,生怕被她儿子瞧上。 燕母听着外面的闲言碎语也是来气,可是她男人说了,只要他还是大队长一天,这话就没人敢说到他们面前。 他们也就当做啥也不知道,反正个人过个人的日子,要是说到他们面前,就另当别论了。 曲冕和燕玲玲把锅烧开以后,两人就和柳依依告别回家了,说是她这边也没活了,她们就先走了。 燕玲玲也告知了仓库的位置,柳依依表示她知道了,让她放心的回家。 燕北看到自家娘还有妹妹都回来了,他也就没再往隔壁去,被人看见不好,他可不想小姑娘刚来,就被人说闲话。 柳依依看到厨房溜干净,心里美滋滋的,她从空间里拿出几条腊肉,还有日常用的调料啥的,把碗碟还有筷子,放到了碗柜里。 转身又回了屋,把衣服还有其他东西,分别放进了柜子里,还有零食乱七八糟的东西,搁到了旁边的小柜子里。 给门上换了新锁,想了想又拿了两个装粮食的布袋子出了门,走之前还拽了两下锁头,确定门有被锁好。 她过去的时候,新知青都已经到齐了,看到她过来,胡鹏伟和几个男知青,还是友好的点了点头。 就算柳依依对他们冷淡,他们怎么说也是一起来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况且,柳依依那张脸是真的好看,还有烈士遗孤的身份在,他们卖个好还是没错的。 刘倩楠还想说些什么,只不过想到柳依依的身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金碧霞看出刘倩楠的不甘,很是不屑的撇了撇,有能耐就上啊,背地里嘀咕算个啥。 “好了,今年地里的收成本来就不多,况且你们还是这个时间下来的,能分到的粮食就更少了。” “每人只能分三十斤粗粮,还有五斤细粮,当然这些年底都是要还的,可不是白给你们吃的。”说着话,燕归山还斜眼看了看,面前的几人。 看到柳依依过来脸色才好看了些,这是个省心的,他不介意给个好脸,况且还是儿子有好感的。 “啥,就这还要还。” “咋滴,我们知青没有粮补,还要自己还。”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刘倩楠,听到这话更是直接炸了,凭啥她们要还,不是应该国家发粮么! “这位知青,你这话是啥子意思,国家派你们下来,是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让你们吃闲饭的。” “你要是不乐意。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们还不乐意要呢!” 听她这话,村里的会计直接不干了,本来村里粮食就少,还弄些吃白饭的,说的好听是借,有几个能还的,干那点活都不够还饥荒的。 “你!” 刘倩楠还想说点啥,金碧霞实在是怕被连累,连忙拉住了她,对会计歉意的笑了笑。 “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刘同志也是一时着急。” “她是话没说明白,她就想问问,这上面对知青没有福利吗?” 听到金碧霞这么说,会计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才继续开口说道,“有,怎么没有,你们下乡前不是领了补助么。” “再说了,要是你们不是知青,这粮我们都不可能借。” “行了,也甭废话了,你们要是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借,就自己想办法,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耗。” 看到会计不耐烦了,胡鹏伟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这女人就没个消停,真是烦人。 “借,当然是要借的,还得感谢村里愿意借呢。” “不然,我们可就要饿肚子了,自然年底是要还的。” “行了,行了,赶紧签字领粮,一会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他可不想听胡鹏伟废话,他又不是没有别的事要做,燕归山很是不耐烦的回了句。 “哎,好好,这就签。” 看出大队长的不耐烦,还有会计的黑脸,胡鹏伟讨好的笑了笑,麻溜的签字领粮食走人。 他也是有脾气的,要不是看在他们是有点权利的份上,他才懒得搭理他们。 王波和崔岩倒是没有废话,签字拿粮食,没有一点耽搁。 柳依然看着面前几人都领粮食了,她也不例外的要领粮食,只不过她可不借,直接花钱买断。 “燕叔,我不打算借,我准备花钱买下,行不?” “啥,你准备花钱买?” 听到柳依依的话,燕归山生怕听错了,又问了句。 “是啊,叔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我不不算借,省的给村里添麻烦。” 听他这么问,柳依依又认真的回答了一遍。 “买也行,就按照供销社的价钱算吧,前提是你想好了,这钱花了,就不能变了。” 燕归山又好心的提醒了句,借的粮到时候是可以用粮还的,用钱买的话,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的。 “我知道的燕叔,麻烦会计您算下,我把钱给您。” “行,那我就开始算了啊。”说着,会计还看了眼大队长。 燕归山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结算了,会计也看出他的意思了,换做是旁的知青,他怕是不会让人叫他叔。 会计算盘打的噼啪作响,很快又波动了一遍,来来回回几遍,会计才停下手里动作,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柳知青你看下,这粗粮是五分钱一斤,你一共买的是三十斤,所以就是一块五。” “细粮是两毛钱一斤,你买的是五斤,所以就是一块钱。” “所以,一共是两块五毛钱。”说着,会计还把本子往前递了递,让柳依依可以看到上面的字。 柳依依看了眼,痛快的从兜里,掏出两块五毛钱递了过去。 会计看她如此痛快,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难怪大队长对她高看一眼,只是这样貌实在是太打眼了。 会计接过钱,又往本子上写了几句,又把本子递了过去,示意柳依依签完字,就可以拿粮食走人了。 柳依依看了眼,没什么问题,痛快的签了字,拎起粮食就走了。 刘倩楠在回知青院的时候,还不住的在心里吐槽,不就是爹娘厉害些么,还不是都死了,真不知道她神气个啥。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花钱去买,她是有钱不假,谁会嫌弃钱多啊,到时候就说粮食还不上,他们还能打她不成,她就不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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