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姐姐,姐姐以前怨恨家里不愿意来信。 这和家里好不容易亲近一下,她竟然找了对象,还这么快就要订婚,他怎么能不难受。 肖天宇:你管这叫快? 当肖天宇再一次磨叽的时候,柳依依才说家里已经给她来信了,说家里人很快就会过来。 那家伙直接给他紧张的够呛,他真害怕柳依依被家里人带走,或者说家里不同意的话。 柳依依:大哥,你真的想多了,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好不好! 汤圆:贱人就是矫情! 柳依依:??? 汤圆:(ㄒoㄒ) 再漫长的折腾几天后,柳父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以后差点吐了出来,也感觉自己特别的累。 能不累么,上个厕所都赶上西天取经了,还得快去快回,还好卧铺的厕所比硬座的好,不然还不知道啥样呢! 好不容易把东西从火车上托了下来,就四处张望了起来,他在寻找自己闺女的身影。 他可是给闺女说了,他那天的火车,哪天能到,应该回来接他。 柳依依也确实来接他,这不是早早的就和村里借了牛车出发了么。 别说什么她一个知青不好借车,这不是有肖天宇这个大队长在么。 肖天宇那可是早早就给老黄牛喂好草料,还给自己打扮立正的,他娘可是说了要给老丈人一家留下个好印象。 柳父:呸,是谁你丈人。 肖天宇:爹! 柳父:滚!(顺带踢了一脚。) 柳依依看着紧张多要冒汗的男人,伸手给他擦了擦汗,表示他不用太紧张,他爸是很好相处的。 肖天宇觉得她在驴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两人一路聊天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当来到火车站的时候,柳依依先进站里找人,肖天宇等在外面看车。 这牛车要是丢了,他也就不用干了。 当柳父在一次回头,就发现急匆匆往这里跑来的女儿。 柳父直接就红了眼眶,闺女瘦了不说,也黑了很多。 柳依依:是您老滤镜太厚了,我不仅胖了,还白了! “爸,这一路累了吧。” “家里一切都好吗,我妈和弟弟怎么样?” 柳依依跑到柳父身边站定,眼神对着他身上扫了一圈,才开口问道。 “都好,家里都好,你这丫头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在信里听你说,头段时间发生的事,你娘在家都上火了。” “怎么就会有那么坏的姑娘,也不知道她们家里咋教的。” “还好,一切都弄清楚了,不然让我和你妈可咋活哦。”说着,柳父还想抱她一把,可是这地方不对,他也不能这样做。 “好了爸,没事的,这不多过去了么。” “要是知道你俩能上火,我可就一句都不提了。”说着,柳依依还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闺女搞坏的样子,柳父也噗呲一下乐了。 随即往闺女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有其他人,忍不住眉头紧锁了起来。 柳依依看到柳父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爸,你这是在找什么?” “闺女,你咋就自己来的,那个小子呢!” 看到闺女身后没有其他人,柳父的声音也飙高了起来,这下可把周围赶路的人吓了一跳,眼神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 柳依依真想无奈扶额,这老头嗓门真大。 “爸,你先别激动,人家来了,这不是赶了牛车来,在外面不好放,只能等在那里。” “咱俩还是赶紧拎着东西出去,不然一会可要晚了。” “哎,好好,咱这就走。” 看着闺女无奈的样子,柳父也知道自己嗓门大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了句,也跟着拎起东西往外走。 一出站,就看到门口一个焦急伸脖等待的男人,柳父就感觉这个人就是,因为他看他最不顺眼! 果然,看到闺女他那边的牛车走,他还往前小跑几步,把东西接过,放到了牛车上。 柳父那个老脸立马拉了下来,那脸色叫一个不好看。 肖天宇感觉自己汗都要下来了,背着身对着柳依依小声嘀咕道,“依依,你说岳父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我怎么感觉,岳父的脸色都可以当墨汁了。” “不会的,我爸很好相处的,他只是和你不熟而已,没事的,”说着,柳依依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柳依依:自求多福吧,谁让你偷了人家的小棉袄呢~ 肖天宇硬着头皮转过身,扬起一个笑脸,往柳父站的台阶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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