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鞠婶子老是感觉心里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大早起来的时候,黑眼圈都重了,看到自己母亲的样子,林锦江还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走的时候还好一番安慰。 直到鞠婶子表示她没有关系,他才放心的离开家里,今天他可是有很重要的训练,也耽误不得。 柳依依一大早就看到自家婆婆的样子,只是安慰了几句,倒没有在说别的,两个都是她儿子,她说谁都不对,只能说几句秦芹的错。 鞠婶子听到她这话,也觉得心里安慰,还好儿媳妇是个通情达理,不然换做别人还不知道咋闹呢。 她原本是想在大儿媳妇出月子的时候离开,可是这不是因为二儿子出任务,她心里发慌,才没有离开。 这一等,就收到了林延牺牲的消息,一下子鞠婶子就昏死过去,差点没有醒过来。 她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她知道当兵就有牺牲,可是她也是实在接受不了。 人家领导,听到过秦芹的事情,原本是想介入调查的,还没等开始,就收到林延牺牲的消息。 这下子还调查什么,人都没了,只能说是秦芹作风有问题了呗。 鞠婶子醒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想接受,拉着儿媳妇的手问道,“依依,你和娘说,不是真的,都是假的。” “老二他还好好的对不对,一切都是娘听错了。” 看着鞠婶子恳求的样子,柳依依虽然心有不忍,还是开了口,“娘,不是误会,是真的。” “林延是真的没了,一切都是意外。” “原本是不会有人牺牲的,因为一个被绑人员,林延才没有脱身牺牲的。” “那个人员也没有救回来,听说也被打死了。” 鞠婶子听到柳依依的回答,手也无力的捶了下来,无声的流起了眼泪。 她是恨二儿子不争气,想过要不管他,可是她没想过他会死啊。 林锦江处理好事情,再次赶回来的时候。 看到自家娘眼睛已经红的不像样了,他心里也是酸酸的,他是不喜欢弟弟不假,可是他也没有想过他会牺牲。 他恨那个被绑人员,可是人已经死了,他又不知道该恨谁了。 他可是听回来的人说,原本林延是不会暴露的,因为那个人暴露捣乱才暴露的,没想到后来快逃脱的时候,又被拖后腿了,所以才没有了命。 他想到当时那几个战友红红的眼眶,他的眼眶更红了。 虽然那几人也不喜欢林延做的事,可是他没有做出什么坏事来,有的时候还是挺有能力的,更何况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秦芹自然也是知道林延牺牲的消息,毕竟她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一个文工团的女兵,公然挑衅人家妻子的地位,怎么可能还让她逍遥呢。 秦芹自然是好一番的狡辩,她把一切都推到林延的身上,说什么他看不惯他大哥,希望她可以勾引他大哥,他就能和他嫂子在一起了。 部队领导自然是不信的,毕竟她家可是有过先例的。 这把过错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她还真是好样的,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再说了,林延怎么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引狼入室,喜欢自己的大嫂,和她作戏,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好不好。 死去多时的林延:。。。。。。 秦芹简直都快无语死了,她说的话就没有一个人相信,结果就是她们一家直接在部队消失了,以后她的家里不允许有人当兵。 这样的人家,既然能养出两个这样的姑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卖国贼! 鞠婶子最后还是镇定了下来,她是失去了儿子不假,可是大儿媳妇刚刚做完月子,她可不能让她上火。m.biqubao.com 看到家娘镇定了下来,林锦江也感叹自家娘伟大,他心里也是酸酸的,可是看到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媳妇压力。 “媳妇,你在家好好带孩子就行,外面的事情有我和娘在,你不要跟着太伤心上火,以免孩子跟着难受。”林锦江走到自家媳妇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嗯,锦江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平复一下心情的,不会让你们担心的,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呢。” “你去处理事情吧,同时也要看好娘,不要让她太难过,我害怕她老人家受不住。”柳依依回握着他的手,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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