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工具,那个婶子心里还是有气,一边走一边嘀咕,“马静华你刚才拉我做什么,你没看到她那副嘴脸么,我真想扇她一耳刮子。” “行了,你逞什么能,人家是记分员,你想被扣分还是穿小鞋。”被叫马静华的婶子,很是不优雅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她嫉妒人家新知青条件好不说,还住在大队长家,就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 “在别人那里受了气,就找咱们撒气,咋滴我该她的啊。” 听着她骂骂咧咧的话,马静华倒是没有反驳,本来她说的就是实话。 那个吴涵那次不是少给她们工分,就是说她们哪里做的不好,谁让人家学历高呢,以前咋就瞎眼考试,让她考了一个高分。 “行了,还是赶紧干活吧,没看她拿着笔过来了,小心她一会又扣你分。” 听着马静华的话,那个婶子用余光扫了一下,果然吴涵已经听到动静过来了,而且那个脸色还不太好。 连忙把嘴给闭上了,她就算心里在气,也不得不憋着,不然要是被扣分了,她家老爷们还不得念叨死她。 吴涵听着这边有动静,就逛游了过来,可是看到没有人说话,还都在努力干活,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了看没找到毛病,抬脚就往新知青在的那边地走去,她就不相信那几个新来的能老老实实的干活。 看着吴涵走远的背影,那个婶子狠狠的往地上呸了一口。 马静华看她这个样子,只是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村里又有几个人喜欢这个记分员呢,就继续干着自己的活了。 “这活是人干的吗,我的手好疼啊。”秧夏看了看自己的手,简直疼死了,都红了好不好。 “秧知青,你这话就不对了,咋就不是人干的活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做的,也没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的。” “真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娇气,也不知道你这样的大小姐来农村做啥。”被分配领新知青干活的婶子,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啊,我怎么就娇气了,明明是你皮厚,你没看到我手都红了吗,要是起泡了,你能负责吗!” “呦呦,还起泡了我负责,你只要没死就得干活。” “不然你就去找大队长一个轻快的活,可不要讹人啊。” “还敢说我皮厚,我还看你脸皮厚呢!” “噗呲。”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旁边地里的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个新知青也太搞笑了吧,还起泡就要死要活的,那要是干活累倒了,是不是还得赔偿她啊。” “哎呦,可得离她远一点,要是被她讹到可就倒霉了。” 旁边的几个男知青原本还想出声帮忙的,谁叫他们手也疼,不过听到很多妇女出声说话,他们也就闭了嘴,女人可是惹不起的生物,更何况还是干体力活的农村妇女。 秧夏差点没被气死,回头看了看那几个没用的玩意,他们几个还躲得远远的样子,她差点没把牙给咬碎。 “都在这里闹什么,不用干活了,还是不想要工分了!” 吴涵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闹哄哄的动静,就知道这几个新知青不老实。 可是她发现里面没有柳依依的时候,还是意外了一下,她还想找她事呢,结果就看到远处和鞠婶子在一块地里干活的柳依依,那干的叫一个卖力。 甚至都看不出来她是新来的知青,那活干的叫一个好,不少人都意外了一下。 领新知青干活的婶子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咋就淌上这几个玩意,看看那个柳知青多好带。 想她一开始还嘲笑大队长媳妇呢,她最起码可是带好几个男知青,再不济也是男人,结果呢,还不如一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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