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乖,咱不哭了,不行奶奶陪你去知青办说说,这家里就你一个人了,看看咱能不能不去了。”金奶奶抱着柳依依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擦着眼泪。 “婶子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改不了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报了名就必须要去,要是逃避的话,那可是要吃瓜落的。”一个大婶看着柳依依哭的稀里哗啦,这心虽然跟着难受,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两口子也是没有了良心的,人都没了还给孩子挖了个大坑,也不知道大家脑袋里装的屎吗,天天就知道围着那个儿子转,现在好了连命都没了不说,还搭上了闺女。” “要我说就是活该,遭了报应了,不然为不能了一个寡妇大打出手,爷俩没了命不说,还把自家娘们也给气死了。” “嗯,她婶子你这话我认同,就是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行了,您老也少说几句,什么老天爷不老天爷的,要是被有心之人给报告一下,你这搞封建迷信,你也得被逮走。”biqubao.com “你,你这时候说这个玩意干什么,没看着孩子正难受么。” “瞧我这张破嘴,依依你别和婶子一般计较啊。”大婶作势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眼睛盯着柳依依看。 柳依依看她这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嘴上还是说着伤心的话,“没事的婶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么,你也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现在只能这样了,你们也不想看到我下乡,可是已经这样了,谁也改变不了。” 大家听着柳依依伤心的话,也只能又安慰了一番,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后事办的也很是痛快,反正家里就剩她自己了,又接到下乡的通知,她得琢磨着把房子给卖了,表面看起来大家都挺好,万一有演戏的,她下乡以后霸占她房子怎么办,就算能要回来还不得打死麻烦了,她可不想整出那么多麻烦事来。 不仅她有这样的想法,有的人已经盯上她家房子了,看她家就剩她一个了,过不了几天就要下乡,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想着她家儿子要结婚了,就把房子借来住住,这借来借去说不定就成她家的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人家柳依依就把房子给卖了,气的她差点没原地去世,自然是上门闹一闹的。 “依依啊,你这房子卖了,咋也没和婶子打个招呼啊?”许多妹搓着手,吊三角眼咪咪着,呲着一嘴大黄牙说道。 听着她的话,不仅柳依依奇怪,几个来看热闹的邻居也觉得奇怪,人家孩子卖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婶子,这话叫你说的,我都要下乡了,家里没一个人了不说,我这手里也没有一分钱,这不怕房卖了换两个钱,我下乡不是就得等死吗?”柳依依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是不客气的。 大家听着孩子的话觉得有道理,这一家子死绝了不说,一分钱也没有留给这个孩子,她要是不卖房,她下乡还不得死在路上啊。 “呦,平时没看出来你一个丫头片子嘴巴还挺厉害,我这不是家里儿子想结婚没有地方住么,我寻思着你家也没有什么人,把房子借来住住,那样也有人帮你看着不是。” “你可倒好,一声不响的把房子给卖了,这你让婶子家你哥结婚住哪里啊,你看看能不能不卖,把房子要回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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