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大家起来眼底下还是有青黑的,就算把他放到了外面。可是这床上终归还是死了人啊,怎么可能睡好! 柳依依她们几人倒是睡的挺好,卜瑶莲是真好还是假好就没有人知道了。 大队长一大早就来了,这是他的职责,这大半夜又被老婆子念叨了一通,说他什么费力不讨好的,她也是头疼啊,还是不搭理那个婆娘为好。 “起的都挺早啊,你们几个男知青负责把他抬去山上吧,我一大早就让人上山挖坑了,差不多挖好了,你们几个收拾一下吧。” “还有那个卜瑶莲知青,你和这个卜世仁是对象吧,那个你要不要去哭一哭,这样他走的也体面一些?” “那个大队长,我和卜世仁不是对象,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志而已,我以后还是要找革命同志的,您是误会了。” 卜瑶莲这话声一落,大家那个表情都很是精彩,怎么说呢,就是一言难尽啊。 玛德,你们不是对象,鬼才信呢! 不对,就是鬼也不信啊! 你们就差明目张胆睡在一起了,还不是对象,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卜世仁也没有亏待你啊,这人刚死怎么就变了呢? 还好这不是自己的对象,要不然做鬼也不会安息的啊。 大队长听她这样一说,心里也有了计较,看来这个卜瑶莲不是表面那个看起来无害啊。 “大队长,那个虽然我们几个不会怎么哭,但是会去送一下的,毕竟同为一批知青这个情义还是有的。” 听着这几个女知青一说,大队长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要是都是这样冷眼旁观的,他才害怕呢。 村里人自然也是知道了,谁让大队长媳妇是大嫂主任呢(就是妇女主任),这一大早下地干活的时候就传开了。 卜世仁的后事就这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卜瑶莲就算被大家这样看着也没有改口,还是看着同为知青不去送不好,还是去了一趟。 村民心里还是觉得这知青也忒倒霉了,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就折了三个啊,不会是知青院有问题吧。 这样一想大家都觉得寒风刺骨,以前这知青院可是地主家的房子啊! 打倒地主的时候这个房子可是没少死人,地主们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少在这个高宅大院里面杀人,宅院隐私最是肮脏! 现在不可以搞迷信那一套,可是这个样子,也不得不往那个方面想啊! 大队长自然知道村里人会这样想,自然是自己在村里开会警告了一番,也让自己的媳妇和那些妇女都说了一遍,现在可是严打的,别为了嘴上痛快把一家子的命给丢了!biqubao.com 大家自然闭紧了嘴巴,缩了缩脖子,这得罪大队长不要紧,这命要没了才可怕啊,自然是拼命的点头,大队长这才放心的笑了笑。 知青院那些人自然,也不会没有眼色的得罪他,一群外来人,还要靠他盖章签字,只要是聪明人想离开这里,就会老老实实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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