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没好呢,左边一点,对,用力抽。” 宁宁眼疾,大声指挥周倩倩冲锋。 周倩倩手快,像个风一样的女子,鞋拔子挥舞的虎虎生风。 “啪啪啪。” 三次连击精准落在厉鬼头顶。 如果说前面几次打了个厉鬼措不及防,那么这次就是让厉鬼心里防线崩溃。 一开始,她被迫来残害这两个小朋友,怨毒的内心抱着一丝丝不情愿。 后来,她被浸泡柳枝水的鞋子抽了一脸嘴巴子,除了不可思议,就是不敢置信,不情愿的内心被愤怒充斥,想将这两个“熊孩子”撕成碎片。 最后…… 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红衣娃娃,拖拽着落地的衣裳,在地上慌不择路的逃跑,苍白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惊恐害怕,好像有恶鬼在后面追着要吃了她一样。 柳枝打鬼,越打鬼越矮。 什么样的鬼,遇到柳枝,都会感到害怕。 古时候有人为亲人鬼魂躲避鬼差追捕,便设计将鬼差灌醉后,用柳枝抽打,导致鬼差道行丧失,落荒而逃。 所以嘛,红衣厉鬼就像遇到天敌的小可怜,在“大灰狼”的追杀下瑟瑟发抖。 两个小朋友找到打地鼠的快乐,两双眼睛冒出兴奋光芒,满屋子追着女鬼姐姐乱跑。 “呀,哪来的小可怜厉鬼啊?” 一道轻飘飘,冷淡的声音骤然响起。 整个室内的空气下降十几度,冷的周倩倩一个哆嗦,睁开眼睛:“啊!!!” 一道尸山血海的恐怖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吓到小朋友一跃而起,直接躲到宁宁身后,然后想想不对劲,马上跑出来拦在宁宁面前,嘴巴紧张害怕的颤抖,眼神却很倔强坚定:“宁宁快走,我拦住她!” “倩倩别怕。” 宁宁心里感动极了:“这是月锦姐姐啦,不是坏人。” “月锦姐姐?”周倩倩眨眨眼睛,小心翼翼打量面前的女人,一头枯黄的头发,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模样,五官苍白寡淡,脸上毫无血色,消瘦单薄的身体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血污,瘦骨嶙峋的手腕,脚踝上,拖着长长的粗锁链。 “姐姐,你不疼吗?” 小朋友的心思很快从这个姐姐好可怕,转变成这个姐姐我姐妹认识,和我一个阵营的好姐姐你疼不疼? 马上关心起王月锦健康问题了。 “宁宁家山泉水可好喝了,姐姐,你要不要喝?我给你倒水呀?姐姐你坐呀。” 周倩倩忽然觉得身缠锁链的姐姐好酷耶,就像小说里出场的那种高人一样酷帅。 小说里的什么坐压神墓,什么独钓万古,超级帅嗷嗷嗷有没有?! “周倩倩,你这个叛徒!” 宁宁嗷嗷叫冲上去,对“叛徒”周倩倩实行武力镇压——挠她咯吱窝。 “啊啊啊,坏宁宁。” 周倩倩眼泪笑出来,连忙求饶。 一旁的王月锦微笑着看两孩子打打闹闹,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这个东西,你们要怎么处理?” 两个小孩玩够了,王月锦指了指地上的红衣女鬼。 自从她出现后,这只巴掌大的红衣女鬼就像见到天敌的小麻雀一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原地挖个洞,学鸵鸟钻进去逃避现实。 “女鬼姐姐,是谁指使你来害我们的?” 宁宁决定先问清楚幕后凶手是不是楼下那个青年。 女鬼张张嘴,露出缺了半截舌头的嘴巴:“……” 她死后被那恶人割掉舌头和声带,不能言语,连咒骂凶手都做不到,极为可怜。 “唔,月锦姐姐,有办法恢复女鬼姐姐的舌头吗?” 宁宁先向王月锦寻求帮助。 王月锦点点头,伸手点在女鬼恶心,一丝浓郁的恶念之力输入女鬼体内。 要知道,厉鬼是怨念的化身,这一缕恶念之力稀释数百倍,仍然能让数千人类陷入负面情绪中,继而自相残杀。 可对于厉鬼而言,却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顷刻间,厉鬼脸上黑气涌动不休,竟然形成一道道青黑色的纹络,爬满半张脸庞,一双血红失控的眸子重新恢复理智。 竟然从红衣厉鬼,一瞬间晋升成半步凶神! 那个男人耗费无数心力,甚至不惜养美人尸,就是为了造出真正的凶神。 而前面这位大人,仅仅是一指便让自己越过不可逾越的高山沟壑,红衣凶神震惊的同时涌起深深的敬畏。 她朝王月锦恭敬行了一礼,然后告诉宁宁来龙去脉。 包括自己的遭遇,和青年的来历。 “他想要成仙。” 这个词吓了大家一跳。 从外面窗户跳进来的许晏明大长腿一迈,姿态潇洒,动作干脆利索。 “呀,哥哥!” 别误会,这声哥哥是小花痴周倩倩喊的。 月下看美人,犹如隔雾观花,越看越上头。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杀人夺魄的弯刀。 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哥哥~~~ “嗷,浓掐窝脸做灭。” 得,小花痴倩倩又又又被宁宁掐住小脸蛋了。 回归正题。 担心妹妹的许晏明放心不下,决定过来看看情况,一进窗,就听到“成仙”两字,略一挑眉:“自吕祖后,再无人可飞升,据说天门关闭,凡人无法找到升仙的道路。” 吕祖是吕洞宾。 据传说是唐朝贞观年间人士,四十岁遇火龙真人传剑法,六十岁遇汉钟离传丹法,道成之后,普度众生,被尊为“剑祖剑仙”。 “哪怕天门未关,以这位行事不讲究,专走旁门左道,残害无辜的行为,怕是在飞升的一瞬间,就被天雷劈成渣渣了。” 修道修心。 许晏明不讨厌旁人修左道,但讨厌以左道行邪恶之举。m.biqubao.com 说白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可你不走路,非要爬行,那就别怪走路的人一脚踩上去了。 厉鬼姐姐将青年的过往,经历,能力倒得一干二净。 镇压收容厉鬼的鬼槐,和防御性法宝杏黄旗被许晏明瞧出不对劲,光明正大烧毁了。 “我骤然升为鬼神,与他的鬼契断裂。他定然有所察觉,所以大家要尽快动手。” 厉鬼姐姐拜伏在地:“我自知助纣为虐,虽是身不由己,可手染无辜之人鲜血性命,且等我报仇之后,再行伏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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