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明的住所,满足一切闲云野鹤的幻想。 然而,只局限于外表。 一进门,一股现代化风格扑面而来。 舒服的驼色绒毛地毯,很适合赤脚踩上去感受绒毛的按摩。 一张摇摇晃晃的湘妃躺椅上,铺着白色系的羊毛毯子。 长排真皮柔软沙发,躺上去像躺在云朵上。 暖黄色的灯光,温馨又静谧。 超级大的投影仪,完美对准一整面白色墙壁。 那投影仪贼贵,是市场上最新款,能精准将电影画面呈现出来,而且声音效果非常好,晚上门一关,鬼片一放,根鬼怪现场似的,许道长能cos现场抓鬼了。 小茶几上有辣条,零食,小蛋糕,薯片,等各种不健康食物。 许道长对此振振有词:我们修道之人讲究唯心主义,就是爱信信,不信滚。 所以,我享受一下怎么滴啦? “喝什么?” 少年道长熟门熟路打开冰箱。 宁宁蹲在他后面,往里面一看,嚯,满满当当全是饮料。 橙汁,耶云椰汁,百零可乐,碧达…… “明哥,你把超市搬回来了?” “唔,这个,还有这个,我比较喜欢。” 许晏明有些纠结:“奶茶?果汁?” “谢谢,我要矿泉水。” 许晏昭第一个拒绝。 “我要咖啡。” 许晏瑜得到一罐速溶咖啡,手磨是不可能手磨的,只能拿速溶凑合一下子。 “我要牛奶。” 宁宁和周倩倩本来想选可乐,在几位家长的“注视下”,小声改成牛奶。 然后她们得到两罐酸奶。 “都坐吧。” 许晏明分完喝的,招呼大家去书房坐下。 书房看起来很正常。 这里正常是指和他仙风道骨的气息很搭配。 桌椅是紫檀木配套的,椅子上铺着软垫。 红木的书桌上,画了一半的符箓笔墨未干,流淌着灵动湿润的光泽。 墙上有山水墨画。 有道家真人像,威严端正,仙气飘飘,不怒自威。 画像下点燃三炷清香。 烟雾袅袅升起。 “哇,哥,你里外差距好大啊。” 宁宁睁大眼睛,因为以前在大宅子里的时候,她还没见过自家亲哥哥布置房间呢。 以前的少年道长:得过且过,你们安排就行。 我没啥意见。 讲究一切无所谓。 现在的许晏明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布置住所。 甚至连他们道门祖传的祖师爷画像都搬出来了。 反正他们道门一共就两人。 他师父是道门门主,他就是道门大师兄,下面没人了,管不到他们。 许晏明解释:“山庄灵气充沛,很适合摆放祖师画像。” 解释完,让周爸爸坐下。 周爸爸按照记忆中下墓的场景,重新复述了一遍。 “纸。” 许晏明低头,抬手朝许晏瑜摊开手。 正在喝速溶咖啡的许影帝:“……” 两兄弟对视一眼。 许大影帝悻悻起身,拿了一张a4白纸:“笔要吗?” 许晏明给了他一个眼神。 被鄙视的许大影帝嘴角一抽,将笔纸一块递给他“愚蠢”的欧豆豆。 “麻烦叔叔将墓室中,所见记得的任何纹路哦,图形,已经图腾尽可能画下来。” “你的意思是……” “道门不擅长养尸之术,不过万物皆有迹可循。” “如果对方真在养尸,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而养尸地处风水地貌改变只是其中一种手段,真正需要养尸的话,他必然会在尸体周围留下一些养尸的东西。” 比如符箓。 既然是道人,擅长用符箓养尸,也不足为奇。 “好,我想想。” 周爸爸记忆力非常好,说一句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他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写满了一张白纸。 随后他将写好的白纸递给许晏明,又抽出下一张白纸继续涂抹填充。 许晏明低头一看,“咦”一声,缓缓皱起眉毛。 “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许晏明不太确定:“这一张图纸上有一些纹路很熟悉,不过只是仅仅有些熟悉,我还需要看看剩下的东西。” 很快,第2张第3张图纸就画出来。 周爸爸将这些图纸全部摆放开。 长舒一口气:“我所记得的所有图形都在这里了。” “麻烦您将离棺材远近的顺序指一下。” “好的。” 按照许晏明的要求,周爸爸按顺序将图片摆放好:“这里是离棺材最近的,我记得开棺的时候,棺材上有一个这样的图形。” 一开始周爸爸以为这种图形是制棺的匠人特有的标志,或者是棺木的主人生前的亲眷,特意要求留下这种图形。 例如棺木主人生前爱某种动物,或者花草。 这在一些墓里都有迹可循,有先例的。 所以当时周爸爸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么惊讶。 “这些是在棺木方顶穹的位置。” 周爸爸拿出另外一张图纸,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图标说道。 那个图标像眼睛。 但不像人的眼睛。 细细长长的眼睛轮廓里,有一只竖起来的眼瞳。 冰冷邪恶残忍。 “……” 许晏明脸色一变。 飞快扒拉几张图纸:“剪刀。” 任劳任怨找来捡到的许影帝:“给。” “谢了。” 许晏明拿起剪刀,将这几张图纸上的某些图案咔咔剪下来,然后拼凑到一起:“你们都过来看一下。”m.biqubao.com 几个人纷纷凑过去。 “咦,好像……好像一个奇奇怪怪的妖怪……” 小孩子的感官很是敏锐,她不像大人那样,在见到东西后会思考自己的记忆里是否出现过,所以她们会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自己对这些东西的印象。 周倩倩说的没有错。 这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有着蛇的眼睛,人的脑袋,婴儿身体的怪物。 他很像一种大头娃娃。 但那双蛇眼里的冰冷残忍,明晃晃昭示得他非善类。 而且众人根据许晏明的指引发现: 蛇眼正对着棺材主人头部的上方,去掉那一层棺材盖,在这漫长近千年的岁月里,他一直用这种残忍冰冷的眼神,仿佛捕猎的凶兽一般注视着棺木中的少女。 “……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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