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一大早,他正在喝粥呢,沿着碗边吸溜着喝,一股鲜甜海鲜味儿勾着他肚子里的馋虫。 没想到外面来了两个老头。 “哟,喝粥呢?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这两老头自来熟。 “爷爷们早。” 宁宁今天不用上学,她放周六日啦,小孩子一进入年龄,个子抽条一样长。 她现在都有一米四了。 家庭医生说娃身体健康,吃嘛嘛香,骨骼发育特别结实,送去长跑都没问题。 老爷子舍不得。 转手掏了一笔钱,支援国家体育建设去了。 宁宁手里端着一个木制的小托盘,上面有一小碗玉米粥,半杯热牛奶,一个拳头大的蟹黄灌汤包,还有一个水煮蛋,旁边半碟酱油和醋。 “有粥粉面饭,包子豆浆油条肠粉小生煎胡辣汤……” “还有炒肝,卤煮……” “搭配二两药酒,特别舒服,您二位要不要试试?” 两位老人家很心动:“那就来二两药酒,一碗炒肝,一份卤煮。” “好嘞,娟姨,麻烦您了。” 宁宁朝身边的中年妇女甜甜一笑。 “行,您稍等会儿。” 王美娟连忙应下,脸上挂着热情真心的笑容,脚步急促又不乱地走进厨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炒肝,搭配一些水煮青菜,并二两烧酒出来。 她如今生活越来越有滋有味了。 一到山庄,先拿了丰厚的开门红包,又领取了一个月的薪水,沉甸甸的钱塞的钱包鼓鼓囊囊的,这个月她打算休假时回一趟老家,见见孩子,也顺便给家里的老公请个照顾的人。 以前是没有钱,没办法,老公躺在炕上,还得父母帮忙照顾,他们年纪大了,做不了吃力的活,所以王美娟打算出一点钱,请左右邻居帮下忙,大家都是邻里关系,赚钱都不容易,农闲之余还能就近赚点钱,也是不少人愿意的。 女儿打来电话,说拿了这学期的奖学金,又勤工俭学攒了一笔钱,叫她好好照顾自己,不用为自己操心。 王美娟很珍惜这份工作,下定决定要好好干下去。 饭桌上。 吃饭的三老头一人一杯酒,吃着喝着疯狂吹牛。 这大概是通病了。 早上二两烧酒下肚,搁家里警卫员早就心惊胆战,那小狗一样湿漉漉祈求别再喝的眼神扫过来,一点子酒兴都没有。 可在这儿,这酒是用特殊药材泡制的,一口下去,浑身上下那口子热气弥漫四肢百骸,年久失修老货车一样的身体,像是上了一层润滑油,咯吱咯吱,他就跑起来了。 几个人话在兴头上。 许老爷子电话响了。 老爷子掏出一台巴掌大小的手机:“喂?老刘?” “……” 电话里的老头子声音虚弱:“老许啊,我听说老首长和老丁去你儿子山庄住下了?” “对啊,我们三个正在喝小酒呢。” 许老爷子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气息稳健:“没什么事儿,我挂电话了啊。” “别别,你们那山庄还有位置吗?” 电话里老刘急眼了:“给我留个位置,我马上到,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留你个锤子的位置。”许老头翻了个白眼,举起手里的酒杯和旁边两个老头子碰了一个:“来走一个。” “嘶哈。” 略带辛辣的口感在舌尖爆炸,果实带来的清香夹杂着清冽甘醇,许老爷子舒服地眯起眼睛:“你他丫的来就赶紧来,不来真没位置了哈。” “来现在就来,老子连滚带爬的过来,你等着。” 说完那边急吼吼地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挂,几个老头子开始唠嗑。 坐在旁边吃早餐的宁宁竖起耳朵听他们八卦。 他们几个,一个说:“老刘最近身体不太好。” 另一个接着说:“以前打渡河战役的时候,身体在河里泡坏了。” 最后一个呸了一声说:“借口都是借口,他丫的是吃酒喝着玩女人把身体给玩虚的。” “老刘老婆一死,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娶了老二,我呸,真tnd不是个东西啊。” 骂归骂,说归说,几十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感情那还是有的。 就在周老先生和老丁头隔壁,给老刘挑了间院子。 没过多久老刘就来了。 “哎哟,宁宁也在呀,来来来,刘爷爷给你见面礼。” 宁宁看着眼前掏出见面礼的老爷爷,轻声细语地说:“刘爷爷,您是不是生病了?” 第一次见到刘爷爷的时候,他是个声音洪亮,气宇轩昂的帅老头。 银白的发丝梳理整齐,高大矫健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时髦的衣服,老头子往场中央一站,那气势秒杀不知道多少小鲜肉。 可是今天的刘爷爷,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声音气若游丝,旁边跟着两个搀扶他的警卫员。 “爷爷身体不舒服。” 老刘刚刚回答完,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老刘,你来得挺快的嘛。” 一个照面,老丁头被又老刘吓了一大跳:“你你是谁?我那么大个老刘呢,我那么帅的老刘去哪了?” 眼前的老刘仿佛被女鬼吸走精气神一样。 老刘苦笑道:“说来话长,等我住下来后跟你们慢慢说,对了,老许和老首长呢?” 老丁头噜噜嘴:“那两老家伙钓鱼去了,就剩下个可怜的我和宁宁过来接你,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 老丁头在前面健步如飞,两只胳膊甩起来走得飞快。 老刘跟在后面喘不上气,手脚哆嗦着,被一个警卫员小哥半抱半扶着走。 “怎么住这么远呀。” 老刘实在走不动了,警卫员就背着他走。 前面那条路太长了,老流眼泪要下来了,声音哽咽,语气凄凉:“你们这住得也太荒凉了呀。” 四周环境还是很好,鸟语花香,风景秀丽,非常适合养人。 可老刘一想到那么远的路要自己走,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老丁头飞快地回了一下头又飞快地转回去:“不远,一点也不远,等你入住之后小藤蔓会护送你出行的,放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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