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村村民们的尸体已经全部搬走了。 现场只留下恐怖的血痕。 显示发生的可怕事情。 他们花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渐晚,才走完一条村子。 西北办事处的精干们面露难色:“没有找到任何妖气。” 他们一无所顾。 “需要通个灵把他们招出来问一下吗?” 另外一个西北办事处的精英提议。 这种把死者招出来问死者怎么死的办法,让几个白衬衫脸色古怪。 简称我自己为自己申冤。 这个办法要是好用,大家也不用每次凶杀案苦兮兮的,要么搞大排查,要么一蹲十几年,脚都要走断了。 一群人就地摆了个阵法。 负责施法的人,虽然是个三脚猫功夫,但看起来很有自信的样子。 三道符下去。 下了个寂寞。 冷冷的寒风在脸上胡乱的拍。 “这不科学啊。” 那人叫嚷起来:“我怎么一丝鬼气都没抓到?” 白衣警督们嘴皮子动了动,咽下到嘴边的吐槽。 现场怎么看,都像是搞封建迷信活动的。 还有,你一个烧纸钱的喊科学,那真的科学吗? 找不到妖气,招不到鬼魂世界,一筹莫展。 天色渐渐晚下来。 灭门村里阴森森的,一行人决定先回到车上,稍稍作休整,再商量怎么办。 晚饭是土豆炖牛肉,香茅草萝卜炖鸡块,搭配五香大米饭和一个咸鸭蛋。 每个人一个餐盘,自己打饭菜,吃多少打多少,减少浪费粮食。 食物是附近村子里找人做好后送来的。 前由市公安局出。 下面垫着保温的炉子,上面盖着锅盖防止热气跑掉。 炖的软糯香甜的土豆,搭配着有嚼劲的牛肉,浇上满满一勺香喷喷的牛肉汁,那滋味别提有多好吃了。 好几个人一口气炫了三四碗都没停下来。 宁宁他们晚上是不回去的。 一来是来反浪费时间,二来是走山路不安全。 晚上大家在临时指挥车里继续讨论案情。 这件案子从案发到现在,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已经被省公安厅的专家们嚼烂了。 所有的证据都没能找到凶手的痕迹。 你总不能在办案总结上写一个老鼠灭村惨案吧? 那叫丢人现眼。 于是大家来来回回讨论。 希望能找出任何一点线索。 临时指挥车里残留着一点暖烘烘的饭香。 一群人围着桌子愁眉不展。 宁宁打了个呵欠,困意上头。 “你先去睡?” 许晏阳听他们讨论挺激烈的,觉得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不要,再等等吧。” 宁宁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但她还是不想去睡觉。 今天见到的惨案现场一直残留在小姑娘的脑海里。 她捏紧了小拳头:“抓住凶手!!!” 一旁正在小憩的狸花猫大佬伸伸懒腰,看了一眼强忍着睡衣的宁宁,迈着优雅霸气的猫步,走到会议桌前,轻松一跃,跳上桌子。 正在开会的人都沉默下来。 狸花猫端端正正的坐着,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下一秒竟然口吐人言说道:“我想见见尸体。” - 次日清晨。 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阳光。 星星点点的雨从头顶飘下来,又被结界阻挡住。 远方从山谷间刮起的寒风,将树枝吹得呜呜作响。 仿佛是有怨恨不甘的魂魄,再次哀嚎,不肯离去。 实际上这里是一丝鬼魂都没有的。 早上被风声吵起的人捏着罗盘,美滋滋的出去,又垂头丧脸气的回来,狠狠抹了一把脸:“还以为有鬼魂呢,白高兴了一场。” 有鬼魂代表着这个案子,的确可以有进展。 至少问个凶手什么的,没啥难度。 没有鬼魂,那也不知道凶手是人是鬼,都干了啥呀? “好了,上午咱们去法医中心看看。”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只狸花猫……能行吗?” “怎么不行?”一旁路过起来刷牙的沈粤回了一句:“人家可是帝都派来的专家,咱们这所有人捏一块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打的,知道什么是s级吗?你们这帮渣渣。” 话音刚落,就被几个愤怒的同事按头啪啪啪打了一顿。 “你丫的还得瑟啥。” “哎哟哎哟,兄弟们下手轻点别打脸。” 几个人疯赶打闹好一阵子。 宁宁穿好衣服出门,她哥已经醒了,正拿着个三明治当早餐呢。 宁宁走过去,拿了一个热牛奶,又选了一份酸汤面。 酸汤面是现下的。 熬煮到发白的大骨头汤做底子,配上农家自制的手工面条,再浇上一勺酸汤肉沫酱。 搭配两根咸菜,几根青菜,最后撒上一小撮葱花,那滋味一口下去鲜嫩,能够咬掉宁宁的舌头。 吃完早餐。 一群人起身返回市里的法医中心楼。 回去的路程极其颠簸。 宁宁选择坐猫。 扒拉开有些扎脸的外层皮毛,将脸埋进暖呼呼的绒毛里,这阴雨绵绵的天气冷得吓人,却冷不到这温暖的毛毛里,再上面滚一滚,可舒服了。 “咳咳。” 宁宁一回头。 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为首那个咳嗽了两声,眼含泪光:“宁宁,我们也想坐猫。” 这一路颠簸啊,痔疮都要被颠出来了。 那路又极其难走。 属于这辈子不想走两遍的那种。 见到小姑娘可以骑猫,成年人们可耻的心动了。 不是越野车开不起,而是骑猫更有性价比。 请带上我们一个,大家一起快乐骑猫。 尤其坐大佬猫,很有成就感啊。 一群胆大包天的人类顶着狸花猫大佬冷冷的目光,硬着头皮得到允许后,身手矫健的爬上猫背。 别说,这视野看起来真不错。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所有人腾云驾雾而起,朝着远方飞奔奔去。 “啊啊啊啊……” 远远的,永收村变成了一个小点子。 一股股略比普通乌云稍显黑色的云层。 缓缓地凝聚在村子上空。 而村子前面的那条溪流,竟然流露出一点鲜红的颜色。 这一切,都在众人远去后,无声发生着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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