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要放了还是养着?” 二太太伸手想逗一下这鱼,没想到指尖触碰一瞬间,那鱼极有灵性的一摆尾巴从柔软的指腹间穿梭而过,一溜烟躲到角落里。 “咦。” 二太太一愣,房间里的灯光洒落在黄金鱼王身上,一片片美丽的鳞片,宛如最纯粹的黄金一样耀眼。 她敢打包票,这些鳞片和黄金摆放在一起,任何有眼睛的都会选择这些鳞片而不是黄金。 实在是太美丽了。 极致的金灿中夹杂着淡淡的神性。 一眼就叫平日里只爱翡翠宝玉的二太太深深为之着迷。 要是老爷子不想养着,她就接回去自己养,叫人专门定做一个水族馆的房子,就养这条黄金鱼王。 呜呜呜,她可以欣赏一辈子这种美丽。 “养着吧。” 老爷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biqubao.com 二太太心头一喜:“那,要不放我那儿……” 老爷子一瞪眼睛,合着儿媳妇来抢自己心爱的黄金鱼王? 那怎么能行? 老爷子忙不迭呼唤帮手:“许小二,我那给鱼王准备的房间都清理好了吗?赶紧收拾出来啊,山上的灵泉水记得要每天换干净的,还有宁宁给的鱼饵料,别忘记多喂点……” 别名许小二的许管家当着二太太的面拎走了听到鱼饵料三个字高兴的当场表演鱼跃龙门的黄金鱼王。 许二太太:“……” 就很生气知道吗? 人家也想养黄金鱼王。 手臂袖子被轻轻扯了扯。 二太太一低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顿时高兴起来:“小宝贝儿,有什么需要呀?二伯母很高兴为你服务哦。” “二伯母,您很喜欢黄金鱼王吗?” 宁宁脆生生询问。 二太太想了想,脑海里黄金鱼王美丽的身姿挥之不去。 “对啊,太漂亮啊。” 宁宁点点头,若有所思。 二太太没继续往下问,这事儿以为过去了。 孩子好奇问一句而已。 晚上,大家一起守岁。 今年帝都没有禁止鞭炮。 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热闹的晚会节目,一家人聚在一起烤火嗑瓜子,暖烘烘的烤橘子,炒得喷香的坚果。 再来一杯山泉水煮泡的隔壁世界仙帝售卖的万年古树茶。 几只小动物依偎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相互舔着毛发。 空气里弥漫浓郁的茶香,小动物们纷纷探头抽动鼻子,渴望着煮沸的茶水。 宁宁干脆让女仆姐姐给他们分别准备了大茶碗,挨个往碗里倒入煮沸的茶水:“有点烫哦,不要烫到啦。” “叽咕。” “知道啦。” “嗷呜。” “喵呜。” “谢谢宁宁的说。” 忙完这些,宁宁又躺回七夕青鸟绒毛制作的大沙发上。 沙发又宽又大,非常舒服,睡下去软软的,但是不会造成腰痛,同时具有自我清洁和保暖的功能。 贴着墙壁的壁炉是花大价钱找专业大师设计出来的物件,霹雳啪啦燃烧木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宁宁躺着就有点困困的。 迷迷糊糊间,有人摸摸她额头,身上一暖,盖上毛茸茸的毯子。 又有人凑过来看她睡着没有,正准备拿冰冷的手膈醒她,就被一把拽走挨训去了。 呼呼呼。 没有人来打扰,宁宁慢慢地睡着啦。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动。 过了许久,外面响起鞭炮声。 宁宁扒拉着被子探出脑袋,红扑扑的小脸上几分茫然:“唔,几点啦?” “十二点啦,小呆瓜。” 大伯母将她连同毯子一起抱住,搂在怀里轻轻摇的宁宁打呵欠。 “唔。” “外面放鞭炮呢。” “想看看嘛。” 软玉般的脸颊轻蹭大伯母的脸颊,亲昵如撒娇的小兽。 “好好好,带你出去看。” 许大太太哪里受得了这个? 抱着孩子出门看热闹。 远处的空地上,男人们正在点鞭炮,许老大手里捏着打火机,黑夜里火光一闪,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络绎不绝于耳。 足足万响的鞭炮爆炸时间很长。 远处的帝都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 半个天空被礼花照亮,红的,绿的,白的,蓝的,五彩斑斓,有天梯攀爬的模样,有仙女拜年的吉祥。 礼花穷极人的想象力,点缀着除夕的年味儿。 以前的华夏国和国际接轨,不让放鞭炮,说什么排污量,现在的华夏国站起来了,所有排污严重的产业纷纷转产。 排污严重的汽车,飞机,全部改用新能源。 所以过年放鞭炮礼花的事儿,又被允许了。 大家欢欢喜喜地过个热闹年。 晚上守完岁,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起床。 各自见面,一路上便是一句:“新年快乐”。 如此,便是过上新年了。 宁宁收到许多红包,有几位伯伯的,伯母的,哥哥们的,还有来自许爷爷的,就连李道士也从外地特意寄回来新年礼物。 而宁宁的父母只是打来电话视频,面容慈爱地絮絮叨叨一通问好,再往她卡上打上六七八个零的零花钱,就算完事儿了。 宁宁一点不伤心,搂着家里人送的礼物,兴高采烈给爷爷拜年。 许老爷子的房间在一楼走廊尽头,冬暖夏凉,每天阳光照射进房间特别舒服,大落地窗外种植着一丛丛于恒温中盛开的玫瑰花。 “爷爷起床啦。” 宁宁在门口等待几分钟,见到起床后的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一身崭新的福禄寿喜纹路的藏红色唐装,青筋浮起的手腕上挂着一大串颗颗饱满的翡翠手串。 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帝王绿的扳指。 一头梳理整齐的银发中,夹杂着肉眼可见的黑色。 宁宁刚来那会儿,老爷子面容古板严肃甚至有些刻薄的脸,像一张耷拉下来的老橘子皮,眼神浑浊又写满抗拒自己老去的无力。 而现在的老爷子一走出来,腰杆笔直,身姿挺拔,眼神明亮锐利,脸上皱纹明显减少,给人一种好气魄扑面而来。 这都是归功于山泉水和异兽肉养出来的功劳。 “宁宁啊,你看我这身行不行啊?” 老爷子牵着小孙女的手走出去,那颗钢铁一样的心忐忑好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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