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隔着老远看见讨厌的人蹲在那儿,宁宁连搭理的心思都没有,捏着小水壶叽咕叽咕喝水,准备绕道而行。 “喂。” 那个讨厌鬼扯着嗓子喊:“你瞎吗?” 这人真太讨厌啊。 怎么有人一上来就说别人瞎的? 宁宁鼓起腮帮子,怒气冲冲:“你才瞎呢。” “不瞎你没看见这么大个活人蹲在这儿等着啊?” 宁宁撇撇嘴,你自己头上顶着负五十的好感度,我干嘛要理你呀? 小朋友平时笑嘻嘻得像个糯叽叽的团子。 可人家也是有小脾气的。 不喜欢自己的,绝不凑过去。 走开走开。 统子特别贴心地在负好感度旁边标注红艳艳几个大字:心怀恶意,请勿靠近!!! 没错,别过来挨我闺女。 “喂,我跟你说话呢。” 个子高高的男孩本来想过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大小姐。 没想到对方居然避他如猛虎。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略带冲动,莽撞,年纪轻轻又热血上头,做事有些不顾及轻重。 “我叫你站住。” 他看一眼身后的拍摄机位置,正好那部拍摄机准备转移视角,去拍几秒钟观众,顿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他故意跟在宁宁身后,往前走到转角背光的阴影处,猛的一把上前,朝着宁宁背后的小书包抓过去。 宁宁只觉得一股重力袭来,自己被推了个踉跄。 好在她身上护身符贴好几道。 推他的人只是心怀恶意,但不足以致命触发保护机制,否则保护符一旦触发,这人非死即伤。 “背包里的钥匙……” 男孩子处于青春期的脸上长着几颗大痘痘,故意挤出来的凶悍看起来却有几分滑稽。 但他做出来的事情很讨厌。 那把钥匙被他从背包里拿出来,故作威胁的捏在手上。 “想要的话,就求我呀。”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架原本调转镜头去拍风景特写的机位,忽然被一股莫名力量操作着往回扭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下镜头,正好将阴影处的两人拍进来。 宁宁白乎乎的手指头有点用力按着水壶,细细的眉毛皱起来,不太高兴,这丫头不高兴的样子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软乎乎,白嫩嫩,水汪汪的眼睛充斥着生气。 “你想干嘛呀?你真讨厌。” 宁宁不想搭理这种讨厌的人。 埋着头转身就要走。 偏偏这个人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开口。 “我讨厌?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女从来没被别人讨厌过吧?身边全是讨好你的人,呵呵,朋友,伙伴,不就是你们这种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明明自己出身富贵,在学校里仗势欺人,面对比自己高一等的人,嫉妒和不爽扭曲成内心的郁燥,男孩子口吐恶言将言语变成刺向年幼者的钢针。 每一句话都让他心里舒服得不得了。 “我听他们说,你是从乡下捡回来的?乡下来的土包子,你不会不是你爹妈的亲女儿吧?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读过没有啊乡巴佬。” “你是你爹妈换过来享受富贵的吧?” “你肯定不是许家亲生的吧?喂喂喂,说句话啊?小哑巴?” “我说你……” 下一秒,那些讨人厌的话全部停止。 一个粉色小拳头,捏着装满水的水壶,一个重击,狠狠打在他脸上,明明小小一个拳头,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却将高高的男孩子直接击飞出去。 捏着水壶人生第一次揍人,手上攥着重力符,打完人手都在发抖的小姑娘高仰着精致的下颌,雪白的小脸学着大人们生气的模样板正着,脸颊因为怒气而浮起绯红,圆圆的狗狗眼湿漉漉的,莹润着明亮的怒火:“不许乱说话,否则,我揍你。” 统子手里的瓜子直接掉地上了,满脑子都是:完了,谁让它家宝贝儿气到动手了,真是该死啊。 “嘶,我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让着你而已。” 脸颊上肿了一大块,躺在地上的男孩子嘴硬极了,气嚷嚷地从地上刚爬起来,撸起袖子准备狠狠教训这个臭丫头一顿。 “碰。” 一个小钢炮直接撞上来,把他再次撞倒在地,直接叫他连滚带爬,嗷嗷乱叫。 “卧槽,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嗷嗷,别打脸。” “嘤嘤,我错了……” 一开始,男孩子仗着自己比她大,几巴掌朝宁宁打过去,却被宁宁身手灵活地躲开,又被宁宁几个头槌找准时机狠狠撞在肚子上。 打不到,根本打不到。 这臭丫头属猴子的。 “乓乓”两下,眼前一黑,脸颊剧痛,那丫头瞅准时机,举起装满水的水壶,又是两下砸到他脸。 最后,当拍摄组被直播间观众催着赶过来的时候,只见到现场一个半人高的小姑娘气势汹汹地把一个比她高许多的大男孩子按在地上,跟揍小鸡崽子似的狠狠地揍。 “告诉你,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掷地有声学电视剧里撂下狠话,宁宁一把抓过粉红小背包,气哼哼的朝上塔的路口跑了。 揍了一顿人,肚子也不撑了。 走,咱救哥哥去。 目睹一切的节目组:“阿巴阿巴。” 见证从头到尾从可怜委屈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为拳打镇关西,倒拔翠杨柳的小朋友全过程的直播间观众:“好帅好帅好帅。” 他们居然从一个九岁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深深的帅气。 呜呜呜,妹妹迷死我们了。 完全不知道这一幕被摄像机收入眼底,就算知道了也毫不畏惧的小朋友一口气冲上塔顶。 “五百六十七……” “五百六十八……” “五百六十九……” “最后一步……嘿咻!” 一脚踏上塔顶,宁宁第一眼看到被绑在笼子里的哥哥。 家长们每人一个木笼子。 笼子里面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手机解闷。 笼子里面铺满了暖和防风的东西。 节目组顺便塞了个暖宝宝给家长们。 “哥哥~” 宁宁挤出两滴眼泪,深情大吼一声。 和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作伴的许晏瑜被吓得手一抖。 一块刚出炉的烤橘子掉地毯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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