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船屋被包围在春意央然的草木中。 不知道谁叼来草木的种子,又是经过何种奇迹来生长,半夜时间便生长成如今这幅模样。 天空中沉沉乌云悄然散去,一道道璀璨明媚的阳光洒落大地,原本陷入冬季哭苦寒的生灵万物欢呼雀跃着,奔走相告。 可诡异的是春意盎然的枝头,聚拢着一堆堆的小雪。 这些雪花成了点缀春意最美好的景色。 “唔,哥哥……” 宁宁揉着眼睛走出船屋,下一刻眼睛睁大,一脸惊喜:“哇,好漂亮啊。” 这句好漂亮真没有说错。 整个江南水乡一夜之间重回春意,大街小巷甭管多大年纪的树该长嫩叶的长嫩叶,该开花的就开花,精神抖擞点缀着每一处。 更叫人惊绝的,昨夜的风雪居然没有融化于阳光中。 晶莹剔透的皑皑白雪搭配着春意盎然,几张风景绝美的照片往网上一放,立刻引起广大群众极高兴趣。 这边“砖家们”大呼不可思议,此乃千年难得一见的奇特季节景象。 那边飞往江南水乡的机票全部销售一空,附近酒店挨个爆满,一水跑来看美景的。 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但节目第一期拍摄仍然要继续。 那座被鲜花簇拥的船屋得到重点关照。 每一个进入直播间的人都要问一句:那座漂亮小船屋呢?我在网上看见照片来的,太漂亮了,我的天,好像童话世界里一样。 上午,风不知道何时停了。 宁宁和哥哥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两烤红薯,红薯来自于附近居民的好心赠予。 在拒绝n次对方强行塞过来的肉后,兄妹俩拿简易小炉子做了个清蒸红薯当早餐。 热气腾腾的蒸红薯香糯可口,从中间轻轻掰开,喷香的白气呼啦一下扑面而来。 宁宁坐在船屋的船头上,下面湖水清澈,波光嶙峋,上面悬着一双悠闲晃动的毛绒绒小拖鞋。 她抬头望望天上的太阳,飘浮的白云,飞过的鸟雀,低头细数波纹的荡漾,藏在积雪中的绿芽。 小小的女娃娃裹着厚厚的衣裳,头上雪白柔软的兔兔羊毛帽子晃啊晃,捧在掌心里热腾腾的红薯,探出船屋悬在湖水上的双脚。 一群群吃饱喝足的鸭子噗通跳入水里。 “嘎嘎嘎。” 粗嘎的叫声欢呼雀跃。 鸭子们争相竞争,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暴露在外面的鸭屁股冲镜头晃动几下,抓到鱼的鸭子争先恐后将战利品朝宁宁的位置扔过去。 那些鱼挣扎间甩了宁宁一脸水。 气得宁宁掰下一角红薯,砸向鸭子们。 “嘎嘎嘎嘎嘎。” 鸭子们快活的去争那一角红薯,争到红薯的鸭子高扬头颅,朝宁宁发出得意洋洋求夸奖的叫声。 “真棒真棒。” 宁宁拍着手掌,哄小朋友一样去哄小鸭子。 那鸭子心满意足的吞下香甜的红薯。 这一幅有趣的场景成为观众们和路人们眼里的美妙风景。 正如宁宁欣赏天地间的美景,而她和风景动物和谐共处,成为别人眼中的美景。 吃完最后一块红薯,喝完哥哥递到嘴边的温水,宁宁拿手帕擦干净嘴角,看了一眼天空:“谢谢你,风景很漂亮,今天很暖和,雪景特别美。” 哈哈哈,这娃在对咱们道谢吗? 屁,你在做梦吧? 小朋友跟花花草草说话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家欧皇可是老天爷的宠儿,肯定在和欧气之神交流。 哪有欧气之神啊,老天爷啊,这种东西,不就是偶尔一次撞大运吗,还被你们神乎其神的吹上了? 直播间里有夸娃可爱的,天真的,活泼的。 有相信娃在跟神明花草道谢的。 还有一类哈哈大笑坚定不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呼声从旁边围观的路人嘴里传进直播间中:“天上……太阳?什么东西?” “太阳……” “天啊,这是奇迹……” 摄像师惊呼一声,快速将镜头上移。 直播间观众眼前一花,没来及抱怨摄像镜头的粗糙,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一轮耀眼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之上,却被突兀出现的日食遮住了小半张脸,搭配两颗点点一样的日食,看起来就像…… 一个简笔画的微笑。 见鬼,太阳竟然会微笑了? 搞什么飞机? 有人疯狂揉眼睛,有人喃喃自语,有人啪啪拍照,有人呼朋唤友发朋友圈。 所有热搜无一例外:今天,太阳对你微笑了吗? 一张张图片疯狂流传。 江南水乡区域的所有居民在这一天,不光见到会简笔画微笑的太阳,更是见到了会比爱心的太阳。 根据各路真专家解释,这是太阳黑子核聚变产生骤然变化引起的极为罕见的日食现象,只是凑巧变成微笑脸和爱心的样子。 请各位民众不要恐慌。 完全不恐慌的民众咔咔按下快门:是是是,您说得对,您说的都对,让我们拍完这几张照片拿来当传家宝,告诉子孙你们爷爷奶奶当年可是见过太阳微笑脸的。 直播间里的非酋们信誓旦旦地和各路目瞪口呆的人马们科普:看吧,这就是我们家欧皇之神的运气。 这,这是不是有点牵强啊? 专家都说是日食造成的微笑脸现象啊…… 有人弱弱地反驳,立刻遭到大部队围剿。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这话你信吗? 那人再摸了摸良心,咦,原来我没有良心啊,那没事了,遂抛下空荡荡的良心,弃暗投明加入拜欧神大军。 “哇塞,太阳公公在笑耶。” 宁宁朝太阳挥挥手:“拜拜。” 她们上午有拍摄任务呢。 充当背景板的统子:为了哄亲外孙女高兴的主神大大真是不容易啊。 江南水乡的太阳异常持续时间很短,大多数人只来得及拍照,中午宁宁他们抵达拍摄现场时,天空已经恢复正常了。 太阳隐藏于乌云之后。 好了一个早上的天气再度淹没于阴云。 只有道路两旁的树枝上星星点点的绿意提示着人们方才的一切并不是一场虚幻美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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